千百年来,男子素来看不上女子作诗,总觉得小家子气。
就算出了一个易安居士,也只是婉约派的代表,很难写出王昌龄、辛弃疾那般大气磅礴的诗词,更因为活动范围有限,眼界狭窄,极难达到李太白那般充满浪漫色彩的高度。
所以女子所作诗词常常被说成不值一提,只在内院流传,千百年来,能够流传下来的少之又少。
但如今女斋上榜的这十篇诗作,可是在场所有男学子一人一票,真情实感投出来的,意义自然不同。
唐昭明倒是在谢灵玉的言语中抓到了重点。
“也就是说,即便不用我出手,女斋也一样能拿到这个免试名额?”
谢灵玉摇头,道:“虽然情况看上去是这样,但如果没有你,想必璇玑她们也不会有勇气奋力一搏,朝着这个目标奋进,所以你的功劳还是很大的。”
唐昭明笑,她都到这个时候了,倒不是很关心有没有功劳,难道还能把假死先暂停,先去跟福康公主讨个赏?
“所以你们当真把那个免试名额颁给女斋了?那些男斋学子能同意?”唐昭明想想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谢灵玉果然摇头道:“自然没有这么容易,你们又不必参与科举,要免试名额无用。故隋知府提出要将名额颁给另外一支也有五篇上榜的队伍。”
“还有一支队伍?”
唐昭明思索片刻,看向谢灵玉道:“州学男斋?”
谢灵玉点头道:“谢家那小子一人四篇全在榜上,外加冷家小子一篇,正好五篇。”
也是五篇啊,算起来,应该是和女斋打了个平手,毕竟她那五篇都是抄的呀。
“所以呢?真给他们了?南郭教授和吴教授竟然也同意了?”
“他们同不同意又岂是重点?”
谢灵玉看唐昭明,眼见着她这会儿听进去了,哪还有一点病态?根本就精神抖擞,甚至连醉态也无了。
她便继续说道:“重点是,州学男斋不肯接受。”
“他们还不接受上了?”唐昭明差点坐起来,忽然想起自己还病着,又躺回去道:“为何呀?”
谢灵玉于是解释道:“同叔先生原话,寒窗十年,比不上几位小娘临时抱佛脚短短数日,能打个平手都已算输,更何况还比你们差了五篇。这个免试名额,他们没脸领。”
“那怎么办?按照隋知府的思路,继续传下去?”她问。
谢灵玉摇摇头道:“其余团队也是同等理由,不肯受。”
唐昭明瞪眼,好好的一个免试名额,还成了烫手山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