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与外小娘子说事,你我就不要进去了吧?”
这是姜氏的声音,她把春香和夏甜拦在外头了。
唐昭明捏紧床单,知道谢灵玉一定是来兴师问罪的,下意识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好让自己看上去更痛苦一些。
待到谢灵玉走进来时,就瞧见她脸色惨白,嘴唇微张,头无意识地左右摇晃,好像做了什么恐怖的梦似的。
可她却并不准备上前关心,只轻哼一声就在桌边坐下了。
不同以往的是,这次她倒没准备在唐昭明这里翻什么好吃的。
“今年鹿鸣诗会的彩头是本宫发的,州学女斋头名完赛,本宫已向天下人公布,冬月皇帝寿宴,本宫会带这十个人一同列席,你当然也在十人之中。”
进宫面圣吗?
这么高的赏赐吗?
唐昭明这会儿好想睁开眼睛,可是这样一来,她先前和春香她们商量的对策就都前功尽弃了。
但那是面圣啊,眼下除了皇帝,还有谁能更清楚唐人凤的下落呢?
再说她做鬼魂那段日子,看到了许多证据,要是能叫她面圣,她有七成把握能直接给唐家翻案,到那时候,她爹能好好活着,她娘也不会因为忧思过度而整日愁眉苦脸了。
这真的是很大的诱惑,但当真大到她能放弃假死计划吗?
唐昭明正自犹豫,谢灵玉又继续开口道:“但是忽然有了变数。平阳县主你可知道?”
唐昭明眼珠在眼皮底下翻动几下,心里纳闷儿。
平阳县主那么出名的人,整个大梁谁人不知?
先皇亲弟弟永亲王的长孙女谢必安,相传当年她出生时,大梁与金国正在生死交锋之际,永亲王父子当时正在前线打仗,其母便为她取名必安,为永亲王父子祷告。
后来大梁大败金国,斩杀金国大将完颜烈,重挫金国军事,换回边境百姓十七年安乐。
先皇为嘉奖永亲王父子,册封谢必安为平阳县主,且破格享公主待遇。
当然唐昭明知道谢必安,并不为这个。
而是她那段惊天动地的婚史。
三年前,皇帝谢明礼为笼络南军,为荆湖北路安抚使岳澜赐婚平阳县主。
当时永亲王已去世多年,其子秀王殿下早已退出朝廷争端并无实权在手,平阳县主谢必安不甘沦为政治工具,加之听信传言,以为岳澜是个杀人如麻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大魔头,以命抗婚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