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明收回笑容,看向春香和夏甜两位奴婢道:“我是不想连累你们呀。我此去便是一届流民,无名无姓,再不能叫你二人向现在这般吃香喝辣了。比起跟着我在外漂泊无依,留在这大长公主府,才是你俩最好的归宿。”
春香:“所以你才会突然叫我多去看看殿下,还提前帮我买好了嫁衣?”
“还给我买了刀坠。”夏甜补充。
春香没空迎合她,只盯着唐昭明等一个答案。
唐昭明点点头,看向二人问道:“这样难道不好吗?”
“不好,很不好!”春香强调。
夏甜更是直接将双臂在胸前交叉道:“非常不好!不是姑娘的话,夏甜谁也不跟。”
“没错,”春香道:“若是姑娘忽然出事,奴身为姑娘的医婢自当难辞其咎,就算夫人不问奴的罪,奴也会自绝的!”
“你这又是何苦呢?”
唐昭明有点无奈,确实是她想的浅了。
从前做一个独来独往的杀手时,她做事从来只考虑自己就行。
眼下她好不容易想要多为旁人想想,却又忽略了人心的复杂。
她为别人着想时,别人又何尝不会为她想呢?
春香提醒唐昭明道:“姑娘难道忘了吗?春香是因为姑娘才活下来的呀,奴这条命本就是姑娘的,若是姑娘不在了,奴又如何有脸面独活?”
当年她祖父暴毙身亡,久未露面叔父胡来出现抢夺家产,夺走家里的一切还不算,竟然不肯花钱给老爷子下葬,还要将春香卖去妓馆。
当时只有五岁的春香,还是懵懂无知的年纪,就要背负起家族的命运。
她自小跟着祖父学医,三岁便掌握人体经络穴位图,祖父使过的针法配过的药方,她看过一次就能记住。
祖父有一本失传已久的古医书,也只有她知道放在了什么地方。
眼见着叔父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甚至不惜毁掉所有也要找到那本医书,越发地丧心病狂。
幼小的春香忍无可忍,用针扎了叔父的死穴。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凭那副小小的身躯拖着祖父的尸体走上大街的。
她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遇到了偶尔和王嫣一道出门游玩的唐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