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皇盘膝坐在云海之中,周身云雾缭绕,看不清面容。
他忽然抬手,朝下方轻轻一招。
下一瞬,数十枚玉简便飞到他手中。
他拿起一枚玉简,神识扫过,看清里面刻着的内容,忽然低低笑了起来,语气满是戏谑。
“看来我们这位陈圣子,倒是一直盼着回东土呢,这般想方设法,倒有几分毅力,呵呵。”
他的笑声在空旷云海上荡开。
笑罢,他随手一捏。
那些玉简便在他掌心化作粉末,纷纷扬扬,随海风四散而去,没留下一点痕迹。
云海再次恢复平静。
……
光阴流转,几日时间匆匆而过。
杨素和杨寻终于学乖了,懂得审时度势,再不敢随便顶嘴挑衅。
院里杂活也做得认认真真,挨棒槌敲打的次数少了许多。
这夜,火灶房的杂役床铺上。
杨素和杨玉兰并排躺在床上,杨寻在地上打着地铺。
三人的呼吸声平稳悠长。
他们修为被禁制封死,和凡人没什么两样,不仅要喝水吃饭维持生机,夜里也要像凡人一样睡觉。
白日忙活一天早已疲惫不堪,此刻自然睡得格外沉。
杨素睡着睡着,嘴角甚至带上一丝淡淡笑意,眉眼柔和许多,想来是梦到了好事。
可就在这时,一声尖锐凄厉的哀嚎忽然从屋外传来。
“什么情况?!什么东西在叫?!”
杨素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浑身汗毛倒竖,脸上还带着惊恐。
旁边杨玉兰也被惊醒,揉着惺忪睡眼打个哈欠,嘟囔道:“哎,好吵啊,外面到底什么情况?”
地上杨寻也瞬间坐起,眼里满是警惕,握紧拳头看向门口方向。
三人对视一眼,连忙手忙脚乱披好外衫,推开门快步朝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陈阳正站在丹炉前,借着月色炼制丹药,炉火明明灭灭,映着他侧脸。
“怎么回事?楚宴,你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杨素一看到陈阳,下意识以为那声哀嚎是他发出来的。
陈阳抬眼瞥她,淡淡道:“素素耳朵聋了?那声音是从隔壁传过来的,哪是我在叫?”
他说着,随手拿起放在丹炉边那根黑漆漆的棒槌,用力挥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