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石板贴着大腿,凉得未央打了个哆嗦。
她维持着那个摔屁股墩的姿势,坐在地上,连呼吸都忘了。
眼前的妇人躺在醉翁椅上,黑发松松垮垮挽着,木屐歪了半边,发丝垂在雪白的胸口。
她就这么一只手支着下巴,眼波流转的盯着未央看。
一阵穿堂风掠过,未央只觉浑身发冷,寒意从头顶直凉到脚心。
“怎么?才多久没见,便吓傻了?”
蜜娘瞧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呵呵低笑。
未央这才回神,强压下心底惊惧,扯了扯嘴角:
“哪……哪能呢?见着陛下,欢喜还来不及,怎会吓傻。”
说着便手忙脚乱想从地上爬起来。
许是太过慌乱,手脚都不听使唤,撑了两下地面都没能站稳。
蜜娘见她这般笨拙,又是一声轻笑,便随意抬手,一股气息从指尖流淌而出。
轻轻一卷便将未央扶起。
一股力道猛地迸发,将她的身子硬生生拽了过去。
未央只觉身子一轻,便直直撞进一个温软的怀抱。
两人紧贴在醉翁椅中,木椅被重量压得前后晃荡,吱呀作响。
未央第一反应便是挣扎着想脱身。
可她刚一动,蜜娘手臂便骤然收紧,将她死死箍在怀中,越勒越紧。
“小未央,怕什么?”蜜娘低头凑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轻笑出声,“我又不会吃了你,这般急着挣脱作甚?”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甜腻的脂粉香气。
未央几番挣动下来,累得没了力气,索性瘫软不动,倚在蜜娘怀中喘息,胸脯微微起伏。
蜜娘见她终于安分,才满意地勾了勾唇,指尖轻抚她的长发,动作温柔,仿佛在安抚宠兽。
“你这人,当真狠心。”
“来了东土便将我忘得一干二净。”
“我上次走得急,连亲近你的空儿都没有,这回好不容易见着,倒跟我生疏起来了,笑也不舍得笑一下。”
未央靠在她怀中,听着这番话没有吭声,更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蜜娘见她避而不答,忽然想到什么,眉峰微蹙:
“莫非……小夫君心里还念念不忘你的陈师弟?”
此言一出,未央身子明显一颤。
蜜娘见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捏了捏她脸颊,语气愤愤:
“真是的,明明是我小夫君,偏在外头念着别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