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求的,无非是将地黄与天玄合二为一,以壮宗门声势。
于是这些日子,他有意无意,借陈阳一事屡屡施压。
风轻雪又何尝不知。
她本就日夜心系弟子的安危,这才咬定要亲自带队出海,拼死也得把被抓的同门捞回来。
百草真君瞧见她眼底倦色,沉默半晌,忽然开口:
“无尽海茫茫无边,你此去九死一生,可曾想清?”
风轻雪抬头迎上他视线,神色平静:
“师侄想清楚了,那些被掳的都是我天地宗同门,还有我的弟子,无论如何,我都要去一趟。”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铿锵。
百草真君看着风轻雪眼底的坚决,眉头微蹙。
这个素来温婉,一心只在丹道上的师侄,竟会这般自作主张!
不仅斥重金购下百丈楼船,还在东土广散悬赏招募大批修士,铁了心要亲赴无尽海寻人。
“风师侄,你当真要亲自去那无尽海?”
百草真君又问了一遍。
风轻雪只是丹师,修为不过元婴中期,平日一心扑在丹炉上,对斗法搏杀之道本就不擅。
外海各方西洲势力混杂,她这一去,无异于以身犯险。
风轻雪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点头,神色未有半分动摇。
百草真君深吸一口气,看着她,语气里的强硬散了几分:
“地黄一脉与天玄一脉合并之事,可以慢慢来,我也不逼你,你其实……不必拿性命去冒险。”
他想吞并地黄一脉,不过是为壮大宗门,可若为此折损风轻雪这等大宗师,便是得不偿失。
可风轻雪却轻轻摇头,语气坚定:
“师叔。”
“我的两位弟子,一同被掳去菩提教,身陷囹圄,生死未卜。”
“我身为他们的师尊,无论如何都要去护他们周全。”
百草真君看着她那副寸步不让的样子,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最终只无奈一叹,点了点头,转口问起细节:
“你楼船上招募的修士都是什么修为?”
“回师叔,此次共招募元婴修士十七位,真君三位,结丹修士四百余人。此行凶险,筑基修士一概未招。”风轻雪将数目报得清清楚楚。
百草真君听完微颔首。
三位真君坐镇,至少在寻常海路风浪中,能护她几分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