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楚宴你和旁人不同,对我师尊半分心思都无。”
陈阳闻听此言,整个人都懵了,低头望着怀中少女,试探着问:
“所以……绯桃,你方才那般问我,就为这个?”
苏绯桃抬起头,对上他目光,愣了一下,才支支吾吾道:
“我这是……怕你终日守着丹炉,把人给炼呆了,心里正担忧着呢。”
陈阳见她这般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那般生气呀,可真吓到我了,我还以为哪里惹你不快了。”
苏绯桃这才怔住,后知后觉地想起先前那副冷脸,脸颊更红,忙低下头避开他视线,不敢再看他。
半晌,她才小声道:
“我就是……想试探试探你,看你心里有无不该有的杂念,可我看你明明有心思,却偏不肯认,一副假正经模样,自然心里就有些恼了。”
陈阳听她这歪理,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却也终是明白过来。
原来她是怕他与那些三心二意的男子一般,见了美貌女子便生杂念,又怕他对她师尊连半分敬重都没有……
才会这般反复试探。
他思量片刻,望着怀中羞得抬不起头的少女,索性顺着她心意,语气诚恳道:
“嗯,秦剑主确是风姿绰约,绝代风华,我见了,难免会心生倾慕,也确有一些不该有的荒唐念头。”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观察苏绯桃反应,唯恐她又忽然生气。
可苏绯桃并未生气,只身子微颤一下,埋在他怀中又哼哼唧唧一声,听不出是喜是怒。
陈阳见状,心中悄悄松口气,又忙补充道:
“不过绯桃你放心,这些不该有的心思,将来我定会随修为精深一点点摒除,绝不让这些杂念影响你我情分。”
他本以为这番话会令苏绯桃欢喜。
不想下一瞬,苏绯桃却抬起头,望着他悠悠道:
“不必了,楚宴!”
陈阳微怔,眼中满是疑惑。
只听苏绯桃继续道:
“修行本是随心而为,岂能这般刻意压制心思?到时候为了摒除杂念断情绝欲,那还修的什么道?”
陈阳彻底懵了,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苏绯桃见他茫然无措的模样,忍不住弯唇笑了笑,伸手轻抚他脸颊,语气轻柔:
“嗯,你脑子里那些念头,好好留着便是,尽管留着,我不计较。”
陈阳愣在原地,张了张嘴,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实在摸不透苏绯桃的心思,生怕哪句又说错惹她不快,索性不再多言,只静静搂着她,指尖轻抚她的长发。
院中晚风轻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