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绯桃,寸步不离地守着,一点点化开他心底的恐惧,陪他重新稳住心神。
而今日,亦是如此。
他至今无法知晓,花大富的身份。
但他能确定……
对方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与蜜娘如出一辙。
可只要回到这小院,只要与苏绯桃待在一处,所有不安,便会一点点消散。
仿佛此处,便是隔绝一切风雨的桃源。
陈阳静静坐在石凳上,望着苏绯桃在灶房中进进出出。
直至夜色沉透,明月高悬。
苏绯桃收拾完毕,缓步走到石桌前,在他对面坐下。
她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眼里像盛着星光,温柔又明亮。
陈阳回过神,对上她含笑的目光,微微一愣:“绯桃,你笑什么?”
“我瞧你脸色好多了,”苏绯桃笑道,语气里满是欢喜,“想来是调息过来了,你没事,我心里就高兴。”
陈阳看着她温柔的笑容,心底最后一根绷紧的弦,悄然松下。
他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或许,真是自己太过杞人忧天了。
就算花大富真是风皇,对他显然也无半分恶意。
若真有杀心,以妖皇修为,他有十条命也活不到今日。
更何况,菩提教这些年来一直借他的名头行事,处处捧他为圣子,更无加害之理。
说穿了,还是在蜜娘那儿被吓破了胆。
如今一察觉不对,便先惧了三分。
想通这一点,陈阳心里郁结尽散,脸上再无忧色。
他抬眼,见苏绯桃正拿着一块巾布,细细擦拭自己的飞剑,动作轻柔认真,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见她这副淡定模样,陈阳忽然想起她白日里信誓旦旦要去斩妖的样子,忍不住问:
“绯桃,你怎么……从来都不怕?”
苏绯桃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有些疑惑:
“怕?怕什么?”
陈阳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不解:
“似乎无论我遇到什么局面,对面是什么人,你总会第一时间挺身而出,没有犹豫,也不见半点畏惧。”
苏绯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语气理所当然。
“我是你的护丹剑修,自然要时时护着你,这是我答应的事,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