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量片刻,不由轻笑一声,朝花大富拱手:
“花行者这番比喻,当真入木三分,确有几分道理。”
“是我先前着相了……”
“只盯着法门关窍,反未看透这最根本之物。”
花大富闻言,也跟着笑起来,朝陈阳回了一礼,语气谦逊:
“不过是我痴长几岁,结丹早些,随口胡诌的几句浅见罢了,当不得楚大师这般夸赞。”
可他话音刚落,陈阳忽然想起什么,眼中神色微变,再次看向花大富。
“既然抱丹法是守财奴,淬金法是铸钱匠,那这借丹法……又该是什么?”
他语气带着认真探究,目光紧锁在花大富脸上。
花大富闻言微怔,随即上下打量陈阳一番,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笑意。
“借丹法?此法门似乎……不算太过正统吧?楚大师是从何处得知的?”
陈阳闻言,亦是一愣。
他心中清楚,这借丹法在东土确算不得正统法门。
毕竟此法核心是要抽取其他结丹修士的本源丹气,引动自身道基凝结金丹。
终究走了捷径,带着几分阴邪之气。
在东土各大宗门中,多是被厌弃的禁术。
对天地宗的丹师而言,更是没有人会考虑此法。
一旁的江凡也是一愣,随即皱眉道:
“这借丹法……我好似在何处听过,是否是要抽取旁人本源丹气,助己身结丹?”
陈阳闻言,轻轻点头:
“正是如此,故此法在东土素来被视为阴邪法门,极少有人修行。”
他话音方落,花大富却忽而笑了起来,摆了摆手。
“不过是东土修士太过束手束脚罢了,这所谓阴毒,也只是放在东土那般环境中。”
“在我西洲,比这更狠厉的法门比比皆是。”
“这借丹法反倒算不得什么了。”
陈阳闻言微怔,随即了然点头。
他在藏书阁中早已见过西洲那些妖修功法。
直接斩杀结丹修士,生吞对方金丹,以他人金丹铸就自身血气。
比起只借一缕本源丹气的借丹法,凶狠毒辣了何止数倍。
东土的借丹法,只是借走一缕本源丹气。
被借者至多修为受损,休养数年便可恢复,并不会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