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转头看向陈阳,笑问道:
“楚大师,姓氏暂且不论,单说你这宴字,想来也是取安乐闲适之意吧?想来楚大师定是喜好安闲的日子。”
陈阳闻言,又是一愣。
他从未细想过楚宴这名字,有何深意。
此名不过是当年他在东土楚国,暂居的客舍,取的化名。
只为不惹人注意,并未思量太多。
可如今被花大富这般一说……
他细想之下,才发觉这名字中暗藏的期许,竟真与他心底深处的追求不谋而合。
他这一生辗转流离,入地狱道,再入修罗道,从搬山宗到天地宗,惹下无数祸端,历经无数生死搏杀。
可他心底最想要的,不是什么无上大道,不过是一方能遮风避雨的安稳。
而这些年在天地宗的日子,确也如此。
无论他在外惹下多大祸事,闯出多大乱子,只要回到天地宗,便总能重归那份安宁,不受半分风雨侵扰。
一旁的江凡听到此处,也忍不住笑起来,附和道:
“说来,我也是这般想的。”
“什么大富大贵,我也不敢奢求,只盼平平凡凡,稳步修行。”
“将来有朝一日能顺利结丹,晋升六叶行者,便已心满意足。”
他说着,脸上露出憧憬之色。
一旁的花大富将江凡神色尽收眼底,脸上带着温和笑意,朝他拱手道:
“江行者有此志向,将来定能得偿所愿,顺利结丹。”
江凡闻言,立时笑着拱手回礼,脸上满是感激。
可笑着笑着,他脸上笑意却渐渐凝住,最终化作一声幽幽叹息。
“唉,说来容易,做来难啊。”
“许是我这名字不好……”
“也或许是我这道石筑基的根骨太差,修行之路始终缓慢,普普通通,未见起色。”
他顿了顿,环视藏书阁三楼,眼中满是怅然。
“若非有引荐圣子入教这点功劳,莫说这藏书阁第三层,我连踏足此地的资格都没有。”
“平日修行所需丹药更是想都不敢想,更别提琢磨结丹之事了。”
“可即便有教中资源支持,有楚大师接济丹药,我如今距结丹,依旧遥遥无期。”
说到最后,江凡又是一声幽幽叹息,话中满是无奈与怅惘。
陈阳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不由泛起几分唏嘘。
他太清楚江凡的顾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