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闻言,竟朗声笑了起来,仿佛听见什么极为可笑的事。
笑声渐收,他神色平静如常,只淡淡道:
“杨大师言重了,杜某从来就不是天地宗的人,又何来背叛一说?早年入宗,本就是为了今日。”
陈阳静立原处,默然看着杜仲。
他心中了然,此番菩提教是下了血本。
掳走天地宗近两成丹师,此乃釜底抽薪之举。
这已非寻常宗门摩擦,而是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死仇。
对方既敢如此,必已做好承受天地宗雷霆之怒的准备。
杜仲的目光,忽地落在陈阳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
“不过,有一事杜某颇为好奇。”
他看着陈阳,缓声道:
“方才楚大师遁走之速,着实令杜某惊讶,这外海磁煞,竟对你全无影响?”
苏绯桃也看向陈阳,眼中同样掠过一丝疑惑。
陈阳神色不变,只徐徐道:
“早年结识过一位朋友,曾同游外海,吃过些西洲的食物。”
杜仲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西洲确是如此,服食当地饮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可御磁煞侵扰,只不过……”
他语气平常,却抬眼看向陈阳,惊讶道:
“楚大师竟有友人相伴同游外海,倒是令人意外。”
一旁的苏绯桃闻言,目光微动,悄然侧目瞥向陈阳。
陈阳眼波未动,只平静道:
“楚某虽不常交际,却也非孤绝于世,有一二友人何奇之有。”
……
“自然不奇。”
杜仲嘴角笑意淡薄,眼底却无甚温度:
“只是楚大师在宗内向来独来独往,杜某此前还以为,大师并无这般交友。”
陈阳沉默下去,不再接话。
……
“此事揭过。”
杜仲转而一笑,对杨屹川做了个请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