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循声望去,只见严若谷正被两名行者架着拖回。
他浑身湿透,发间缠着海藻,丢了一只鞋,光脚踩在沙上,狼狈挣扎,却无法挣脱。
“严大师……方才跳海了?”陈阳低声问。
“嗯。”
苏绯桃点头,心有余悸:
“你带我飞起那阵,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第一个转身冲向海里,一头扎了进去。”
“可惜游出不远,便被伏在海中的人截住,呛了好几口水。”
陈阳默然。
平日严若谷在宗内总是一副老迈迟缓,埋头丹道的模样,未料遇事反应这般快,胆气也足。
可惜,终是徒劳。
……
“唉。”
杨屹川重重一捶腿,满面悔恨:
“我等丹师一生困守丹炉,除炼丹外百无一用,真到生死关头,竟连自保也不能!”
“还有……是我太疏忽了!”
“上月杜仲还邀我同来这岛上采药,说见了几株千年冰莲。”
“我那时正炼一炉丹,未能成行。”
“若我去了,或能瞧出端倪,警醒宗门,也不至……也不至如此!”
他越说越激动,眼眶发红。
数百同门竟被掳至这无尽海的荒岛之上,前途未卜,他岂能不自责?
陈阳未语,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杜仲。
至此,他终于明白为何总觉得杜仲有些异样。
那看似温和实则疏离,不经意间打探底细,默然拉拢人心的做派,与菩提教中人如出一辙。
他早知杜仲常带宗内丹师去那无名岛采药。
那时人人皆以为杜仲运气好,寻得一处药源宝地。
谁曾想,那竟是蓄谋已久的陷阱。
随他去过的丹师,怕早已被暗中种下印记,只待今日一网打尽。
……
“原来是他。”苏绯桃忽然低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