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远比杨骁的激进搜捕更为高明。
既未折损杨家颜面,也算给了杨烈一脉交代,更将整个东土的修士,都化作了杨家的耳目。
一时间,东土各处无数修士如疯似狂,四下寻觅陈阳踪迹。
尤以凌霄宗剑修为甚。
他们本就常囊中羞涩,如今更是把这事当成了营生,每每寻到一点似是而非的线索,就去杨家领赏。
即便线索为假……
杨家为广撒网,亦会支付些许灵石!
权作辛苦钱。
就连天地宗内,许多丹师身旁的护丹剑修,也辞别丹师,去往东土各处碰运气,一去便是数日。
这般赚取灵石,远比护丹来得轻松,所得也丰厚得多。
对此,陈阳并无太大反应,只觉往日热闹的宗门,忽然空寂了许多。
放眼望去,山道上来往多是独行的丹师,少了护丹剑修随行,确也冷清几分。
……
光阴流转,转眼岁末将至。
天地宗内渐次张灯结彩,山门挂起红灯笼,各脉丹房皆洒扫一新,处处透着年节的喜庆。
这日,陈阳携苏绯桃去了附近一座凡人城池闲逛。
城中满目皆是年节气象。
车马喧腾,贩夫叫卖不绝,烟火气扑面而来。
苏绯桃换了一身寻常襦裙,敛去周身剑气,依在陈阳身侧,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零碎玩意儿。
两人言笑晏晏,恰似人间最寻常的恩爱夫妻。
“若是翠翠还在,便好了。”
逛到一处卖糖人的摊子前,苏绯桃望着那活灵活现的糖人,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怅惘。
陈阳微怔,随即揽紧她,无奈地笑了笑,温声道:
“翠翠她们终究是人间道业力所凝,并非真人。”
“绯桃,不必太过挂怀。”
“待将来你我结为道侣,你若嫌闷,便请些合意的侍女来照料。”
“想要多少,都依你,好不好?”
苏绯桃却轻轻摇头,指尖摩挲着手中的糖人,低语:
“可她们……终究不是当初的翠翠了。”
陈阳闻言,静默不语,只将她拥得更紧了些。
有些念想,旁人无从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