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素姨,正是眼前这宫装美妇,名为杨素,两个人从血缘上来算,杨素还是杨天明的小姨。
然而。
不等杨天明回答。
欧阳华立刻抢上前一步,脸上堆起和事佬的笑容,打着圆场:
“他们过去是有一些小争端。”
“都是少年意气,些许摩擦,算不得什么,算不得什么!
“天明这孩子天性纯朴善良,从不与人主动结怨,宗门弟子也是知晓的。”
他一边说。
一边试图将事情定性为小争端,希望能糊弄过去。
杨素看了看一脸茫然的杨天明。
又看了看眼神冰冷,但被欧阳华眼神制止的沈红梅。
心中虽仍有疑虑,却也懒得在这种小事上深究。
对于她而言,这不过是带走一个血脉后裔时,顺手满足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罢了。
一个东土小宗的弟子,能成为杨家的奴仆童子,已是天大的恩赐。
她不再理会欧阳华,目光重新落回台下如同孤峰般矗立的陈阳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与一丝不耐烦:
“青阳童子,观礼已毕,我们马上就要启程,还不快上来跟随!”
这语气,如同呼唤自家豢养的猫狗。
轻慢至极。
欧阳华听得头皮发麻。
一边是杨家金丹的威势,一边是身旁沈红梅那几乎要实质化,如同剑锋般冰冷的眼神。
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额角隐隐渗出冷汗。
他只能再次用眼神死死按住即将爆发的沈红梅。
然后硬着头皮,对杨素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杨素道友,您看……我这位弟子,似乎……确实不太愿意。
“毕竟年轻人,没出过远门,对这故土难免眷恋……不如,您另外挑选一个伶俐的童子?”
“我青木门别的不多,机灵的年轻弟子还是有几个的,就让他留在此地……”
他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希望能保住陈阳。
也保住自己那快要崩盘的完美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