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孩童般的心有余悸:
“是我原来听村子里老人讲的,说这大海深处,通往西方妖域,海里有很多妖怪,又丑又吓人,会从西边跑过来,专门吃人肉。”
这是他从小听到大的故事,齐国的孩童几乎无人不知。
他甚至还记得。
小时候赵嫣然晚上闹着不肯睡觉,他就拿这个故事吓唬她,直把赵嫣然吓得小脸煞白,躲进被子里瑟瑟发抖,最后还真晕了过去,为此他还被长辈责罚了一顿。
这故事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林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妖怪?你又真见过妖怪吗?”
“没见过。”
陈阳老实回答:
“但也怕。”
这是他的实话,对于未知的,被描绘得狰狞可怕的事物,心存畏惧是人之常情。
就在陈阳磨磨蹭蹭,心中挣扎之际,林洋却已轻巧地跃上了小船,站在船头,月光将他身影拉得修长。
他回过头,目光冷冷地看着陈阳,语气明显带上了不悦:
“你爱来不来。”
说完,他竟真的不再理会陈阳,自顾自地走进了船舱。
陈阳看着那随波轻轻晃动的小船,又看了看眼前这片在月光下显得神秘而幽深的大海,咬了咬牙。
必须胜过杨天明!
不仅仅是为了洗刷过去的屈辱,更是为了应对来自朱大友的巨大压力。
他必须拿下那个掌门亲传弟子的位置,否则,真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洋口中的作弊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想到这里。
他不再犹豫。
纵身一跃,也落在了船板上。
他刚站稳,船舱里就传来林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的口吻:
“愣着干什么?去划船啊。”
陈阳“喔”了一声,走到船尾,拿起那里的船桨。
这时他才看清,林洋已然在船舱中间的小桌旁盘膝坐下,桌上不知何时竟摆上了几碟精致小菜和一壶酒。
他正自斟自饮,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陈阳顿时有些无语,搞了半天,自己是来当苦力的,对方倒是潇洒。
林洋似乎察觉到他目光,也不看他,只是端起酒杯,又仰头喝了一杯,仿佛在生闷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