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再次打量起地上这条看似不起眼的蚯蚓,尤其是想到它那被踩爆了身子都能顽强再生出来的诡异能力,越发觉得此物绝非凡品。
定然有着非同寻常的保命手段和来历……
就在陈阳心中暗自思索,权衡利弊之际,那通窍似乎缓过了一口气,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带着讨好的语气说道:
“你看……怎么说着说着又生分起来了?咱们好歹也算是一家人,何必动不动就舞刀弄枪……啊不,是撒盐呢?多伤感情啊!快把那要命的盐拿远点!”
陈阳闻言,眼神一冷,非但没有放下盐罐,反而又捏起一小撮盐在指尖,冷冷地反问:
“一家人?你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谁跟你是一家人?”
通窍被他这动作吓得一哆嗦,连忙道:
“别!别!我说!我的意思是……咱们不都是‘蠃虫’吗?同属五虫之列,这不是一家人是什么?”
“五虫?蠃虫?”
陈阳一愣,这个说法他隐约有些印象。
好似小时候进城玩,听那些街边说书的老先生讲过。
天地万物,可分五虫,化生万类。
当然,这“虫”并非指真正的虫子,而是一种古老的分类方法。
当时说书先生口中,提及的多是些龙啊、凤啊、麒麟啊这些他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异生灵。
他觉得离自己太遥远,只当是故事听。
他还记得,当时好奇,曾问过那说书老者,具体如何区分。
那老者便笑着指着周围的事物举例:
但凡是身披羽毛,或者生有翅膀能飞的,无论是麻雀还是飞蛾,便归属于羽虫。
身覆鳞甲的,如水中的游鱼之属,便是鳞虫。
周身长有皮毛的,如猫、虎、狼、狗,便是毛虫。
而那些身负甲壳的,如龟、鳖、昆虫之类,便是甲虫。
最后,老者指着陈阳自己和周围的人,说道:
“至于我们,以及那些身上既无鳞甲,又无羽毛皮毛的,比如蚯蚓、青蛙等等,便统称为蠃虫。”
陈阳当时才恍然大悟。
此刻听这通窍提及,再低头看看它那光溜溜,无鳞无毛无甲无羽的暗红色身躯,心中顿时有所明悟。
原来是这古老划分法!
暂且压下对这五虫来历的好奇,陈阳将话题拉回到他最关心的问题上,声音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