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书记吩咐丁寒单独上南麓山拜会赵老。这让丁寒的内心无比的忐忑。
丁寒一直没想明白,赵老为何突然要召见自己?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丁寒就明显地感觉到,赵老是个宽厚仁慈的老人。
有时候他在想,像赵老这种曾经在政坛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到了垂暮之年,威望依旧不减。这要换在他年轻力壮的时期,该有多么的威风八面。
丁寒认为,赵老这样经历的人,在历史上多少会留下一笔。
不像自己,宛如沧海一粟。风过后,不留一丝痕迹。
关于赵老的故事,精彩纷呈。然而,一个人无论多么强大,总有退出历史舞台的一天。赵老就到了要退出人生舞台的时候了。
舒书记吩咐罗东方开车送丁寒去南麓山。他没有告诉丁寒,赵老见他的目的。但是,丁寒能感觉到,舒书记对他去见赵老,明显有些忧心忡忡。
下午的南麓山,游客很多。
南麓山这座在橘城城内唯一的一座山,有许多关于它令人神往的传说。
这座橘城最好的户外景点山,如今成了人们打卡游玩的休憩地。
三十年前,府南省就把南麓山一分为二进行了开发。
全山风景最好、最原始的地方,被铁丝网圈了起来。铁丝网内,依照地形,修建了几栋外表看起来并不张扬的别墅群。
这里,就是高干疗养院了。
府南省高干疗养院不在少数。唯独南麓山疗养院有着非常严格的要求。
首先,这里的安保与其他地方就有着天壤之别。为确保安全,南麓山疗养院配备有一个班的武警战士值班。
但凡要进入疗养院,必须经过三道门岗的检查。确认安全,才会放行。
其次,南麓山疗养院规定,级别低于正部级的人,都无缘到此疗养。
因此,南麓山疗养院从一开始,就给了外界无限的联想。
南麓山疗养院每一栋小别墅的阳台,就能远眺香水河。而且全山枫叶红了的时候,这里是最目光辽阔的观赏地。
丁寒如果不是跟随舒书记来过一次拜会赵老,他平常几乎没有太多的机会来。
罗东方的车开得很稳。无论坎坷不平的路面,还是崎岖的山路,他都能把车开得四平八稳。由此,他深得舒书记的信任。
“寒哥,我想与你说个事。”罗东方目不斜视盯着前方的路,一边试探地说了一句。
“说吧。”丁寒将头仰靠在座椅上,“老罗,什么事?”
“是关于小毕的事。”罗东方抱歉地说道:“我知道,老是麻烦寒哥不好。但是,我除了你,不知道再去找谁了。”
“小毕怎么了?”丁寒警觉地坐正了身体。
“这段时间,我发现他很异常,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常常一个人自言自语。我怀疑他啊,是不是精神方面出了什么问题。”
“不会吧?”丁寒笑笑道:“小毕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我也相信他不会那么脆弱。可是这一两年来,他经历了太多的波折了。先是丢了工作,接着又离婚。现在的他啊,就是一个漫无目的的人。我感觉他对生活极度失望了。”
丁寒叹口气道:“应该说,这些都是因为他咎由自取的结果。怨不得别人。”
“他没敢怨任何人。”罗东方苦笑一下道:“寒哥,你是知道的。我与小毕过去在部队是战友。回到地方后,我们是朋友。说实话,当初我很羡慕他。没想到,他自己把握不住幸福,现在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