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点小事对于一个日理万机的市长而言,小得不能再小了。他完全可以忽略过去。
但是,盛怀山不但没忽略,反而看起来很用心。他甚至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要对今天上午对丁寒不敬的干警,来一个杀鸡儆猴。
可是,他又表露出来他对基层干警的体恤,直言基层干警苦累还得不到理解的委屈。
丁寒没有顺着盛怀山的思路往下走。他摆摆手道:“这都是一些意外。再说,我们也有错嘛。因为我们拿不出车辆行驶证。”
“他是眼瞎了。作为一个交警,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他怎么能秉公执法。”
“盛市长,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淮化市的道路交通情况。”丁寒道:“我注意了一下天气预报,也查了一下淮化历年来的天气规律。过不了多久,淮化就将进入雨雪多发季节了吧?”
盛怀山脸上掠过一丝意外的神色,他笑笑道:“丁组长这功课,真是做得滴水不漏。”
在淮化,丁寒不谈食品安全问题,也不提农民工工资问题,而是直接把问题压在交通安全上。
盛怀山也不含糊,当即表态今年将动用全市全部力量,确保淮化市在交通安全上不出任何问题。
盛怀山在丁寒的房间谈了足足一个小时才起身告辞。
淮化市政府秘书长鲁达一直陪着盛怀山市长与丁寒谈话,他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
丁寒留意了一下时间,发现时针刚好停在凌晨一点。
淮化宾馆门口是一座院子,进出宾馆都必须经过大院大门。
站在丁寒的房间窗户边,能一览无遗地看到院子里的全部。
他走到窗边,准备将窗户打开透一口气。一眼便看到楼下院子里的盛怀山。
盛怀山似乎有些走不稳一样。旁边一个女人搀扶着他,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紧接着,他看到鲁达露面了。
鲁达与送他出门的人交流了几句,裹紧了衣服,消失在宾馆门口。
淮化的温度,显然比少阳要低上几度。
尽管房间里开着空调,丁寒还是感觉到了丝丝寒意。
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乔麦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我就知道你还没休息。累了吧?”
丁寒一听到乔麦的声音,便感到全身无比温暖。他硬着头皮喊了一声,“麦子,你怎么还没休息?”
“我睡不着啊。”乔麦的笑声传来,“刚才啊,我给自己立了规矩,打你电话,如果响三下没接,我就挂了。”
丁寒叫屈道:“三声太短。至少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