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人不少,三教九流坐了一屋子。
邻桌有人在高声谈天,角落里还有个说书先生,正拍着醒木讲得热闹。
仔细一听,说的正是至天宗和落霞宗那档子事。
底下坐着的食客们听得入神,筷子都忘了动。
落霞宗被灭,至天宗是主谋——这事儿太大了,够这些人嚼上一阵子。
现在正是风头上,走哪儿都能听见有人在议论。
“……话说那位至天宗宗主林方,当真是天降神人!只见他抬手一挥,漫天剑光如雨落,一剑就把天极境强者的老山羊给斩了!血溅长空了啊……”
说书人讲得眉飞色舞,手脚并用,底下人听得眼都不眨。
“打那以后,各个九下宗再不敢小瞧至天宗了!如今至天宗是顶替落霞宗的头号人选,不过嘛……”
说书人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
“至天宗还得过了眼前这关,九下宗联手要弄他,他能活下来,这位置才是他的。要我说啊,悬!九下宗那边,老家伙可不少……”
林方听得直想笑——这人说得也太离谱了,什么漫天剑光,什么天降神人,编得没边了。
啪!
魏芯苒一巴掌拍在桌上,腾地站起来。
满屋子人齐刷刷扭过头。
连林方都愣了,一脸意外地看着她。
林方恨不得捂脸——这女人,说好的低调散消息,她倒好,直接站桌子上开讲了。
旁边一桌的古武者起哄:
“姑娘,你说不对,那你说说看啊!”
魏芯苒踩着凳子直起身,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几分:
“至天宗人是不多,可人家手里头都是精兵。七个宗门想联手灭他?做梦呢,你们还真以为七个宗门是一条心的啊?”
她扫了一圈底下,嘴角一挑:
“告诉你们,那几个宗门各怀鬼胎着呢,他们之间的烂账多了去了。就拿白云宗和断魂宗说吧……”
满屋子人耳朵都竖起来了。
“白云宗那个大长老的儿子白建木,根本不是他亲生的。那是断魂宗护法华浩波的私生子,跟他夫人生的!就这,你们还指望这两个宗门能拧成一股绳?”
话音一落,整个酒楼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