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让我说什么呢?早给你说过,要成大事就必须要审时度势,绝不能有半点妇人之仁,犹豫和慈悲只会把事情变得更糟,那晚你真要听进去了,葬礼都早办完了,哪儿会搞成现在这么麻烦?”
“爸,我知道错了,我以后绝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但现在究竟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做好他扛不住审讯,把所有问题都全部交代的准备,不过即便如此,倒也问题不大,这么多年来,你没有收他一分钱,真要找你谈话,你就来个一问三不知就好。”
“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他余三明说谷安广是你私生子,难道就是吗?证据呢?难道谁还能去英伦把谷安广抓回来,逼你去做亲子鉴定吗?”
“可是甩锅否认……”
“你他妈怎么又在心慈手软?事到如今,你除了甩锅否认,还能怎么办?难道承认一切吗?要是你打算承认一切,你当初求我干嘛呢?”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甩锅否认、一问三不知,真的能蒙混过关吗?真能没有确凿证据,就疑罪从无,饶过我吗?”
“傻小子!只要你坚决不认,又能拿你怎么着?就凭余三明的口供,谁敢给你定罪?老子只是退下来了,又不是死了!”
傅莱熙默默咬紧牙关。
父亲是战争年代,尸山血海杀过来的。
经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最终都得以平安退休。
向他求助的那晚,傅莱熙被多次提醒。
这片土地,从来没有投降输一半的先例!
软弱的投降派,最让人瞧不起。
所以就算理亏,也必须硬刚到底。
哪能因为自身不干净,就没有斗到底的勇气?
毕竟要说不干净,能混到这个层次的,又有谁是绝对干净的?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人都有七情六欲,也都有年轻莽撞、懵懂无知的时候。
如果以圣人的标准苛求每个人,那么世上就根本不存在好人。
“喂,说话呀?你小子哑巴了吗?”
“爸,我想极力否认、死不认账,是没办法给我定罪,但谷安广是我儿子这件事,大伙儿其实早就心知肚明,被余三明指控了都还抵赖,恐怕我会在局委里人心尽失,仕途也就到头了!”
“这确实是!保住了你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你的前程,本身这些年你在金沙就干的不是很好,再出这么一档子事儿,你在徐总心里,肯定更掉价了,还想再进一步,除非有人愿意保你!”
“是啊!可是谁会保我呢?徐总都瞧不上我了,文院长也肯定不会待见我,我有种强烈的感觉,明年我就会退居二线。”
“那也不一定!”
“为什么?”
“你别忘了,还有秦副总!”
傅莱熙惊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