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马回营,马蹄阵阵,大街上人满为患。
其中最为瞩目的是一队队被绳索集中捆绑押解的人,他们个个锦衣,个个气宇轩昂,甚至是肥头大耳,不识饥饿和战乱是何物。
和两侧观望百姓的瘦骨嶙峋,衣衫褴褛完全形成了两个极致的反差,一面天堂,一面人间。
“报!”
“殿下,成功了。”
“平徽庄园已被拔除,斩百人,俘虏七百余人,其中有三十余人乃钟家族亲,剩下皆是私募牙兵,无一漏网,全部到案。”
“佃户,部曲,扈从,共计八千余人,此乃花名册,以及良田畜牧账目,请殿下过目。”
李凡闻言,微微惊诧。
仅一处庄园里里外外加起来就近万人,何其可怕。
这要是博陵崔氏,又得是多少人?
“哥舒兹过去了吗?”
“回殿下,卑职和哥舒大人交接完,才返回的。”
李凡点点头:“那些治水之士呢?”
“回殿下,都带回来了,共有十七人。”南霁云道。
“把人带进来。”
“是!”
“对了,殿下,钟家那些人如何处理?”南霁云道。
李凡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三十余族亲直接以阻扰国家统一罪处死!”
“其余牙兵,大多都是钟家子弟组成,充做俘虏,打去开荒,和叛军俘虏一个标准。”
“至于那些部曲佃户。”
他稍微停滞:“好好安置,勿要欺压。”
“就告诉他们,本太子向他们承诺,离开了钟家他们只会活的更好,本太子将会将良田分给他们,以解决当下温饱。”
“并且支持他们开荒,做长远打算,长安只会抽取少量的赋税,绝对比以前的朝廷和叛军都要低!”
李凡做出承诺,一是因为这些佃户说白了就是长工,也是可怜人,钟家的事跟他们没半毛钱关系。
二是以前李隆基,包括前几任皇帝对河北的政策确实太过苛刻,可以说是重税针对。
这也导致河北不满长安,联起手来非要将大唐端了原因之一。
他需要安抚,而不是全部打入大牢。
历史上干掉这些豪强,其依附的佃户无路可走,哗变造反,落草为寇比比皆是,他要防止这种情况。
“是!”南霁云抱拳,迅速离开。
很快,人被带入了魏州府。
十七人几乎都是寒门出身,否则也不会想着来治水,赚些悬赏的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