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薛飞领命,立刻去办。
“这怎么好意思?”三人略感不好意思,有一种中年人的窘迫感。
“哈哈哈,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五湖四海皆兄弟!”
“人这一辈子能遇见几个人,咱们今日相遇在这荥阳城外即是缘分,若三位兄弟不嫌弃,那我可就要不请自坐了。”
“哈哈哈。”高适大笑,军人出身的他显得豪气:“求之不得。”
“李郎请坐。”杜甫和王维也是表现的很好客。
没多久,酒菜就来了。
四人对坐,颇有一种石亭四才,饮酒作赋的古风感。
酒过三巡,四人通过寒暄也渐渐熟悉了起来。
“杜兄,你怎么会在荥阳?”
杜甫苦涩一笑,微微叹息:“唉。”
“不瞒李郎,此行在下是特地来见高兄,王兄的,这顿酒喝完,我就要出发去成都了。”
“成都?”
李凡眼神一亮,杜甫草堂就在成都,敢情他是这个时候举家搬去蜀地的?
从时间上来看,倒也对的上。
他立刻生出惜才之心,要知道杜甫除了文采牛逼,可还是一位立志报国,忧国忧民的存在,其一生贯穿了盛唐的繁荣和覆灭,有着超乎常人的洞悉力和悲悯心。
“杜兄,一定要走么?”
“而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你就没想过继续求仕?”
闻言,杜甫嘴角的苦涩是压不住的。
“李郎,在下长安求仕十年,却因李林甫一句野无遗贤,屡试不第,后辗转多地,遭受冷眼,排挤,轻视。”
“而今已过四十有余,双鬓已白,漂泊半生,却毫无建树。”
“前途光明我看不见,道路曲折我走不完啊,或许这就是在下的命。”
杜甫说着,痛饮下一杯苦酒,紧闭双眼,吹着山风,胡须摇曳,眼眶几乎都红了。
这一刻,课本里的插图活过来了。
或许是感觉到了他怀才不遇的悲愤,和人到中年举头无路的挫败,豪迈的高适也忍不住开口说出心中烦闷。
“杜兄勿要伤心。”
“即便被用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