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像一年。
孙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棵树。
他不敢想,不敢想那些不好的结果。
他知道大哥不会有事,大哥是好人,一辈子为老百姓做事,老天爷不会让他有事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
一个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刘平迎上去,问他怎么样。
医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走廊里的人。
“伤者头部受到重创,失血过多,还在抢救,情况不乐观。”
走廊里又安静了,安静得让人窒息。
孙玄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把眼泪逼回去。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开了,医生推着担架车出来,上面躺着人,身上盖着白被单,只露出一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孙玄冲过去,看着那张脸,那紧闭的眼睛,那干裂的嘴唇。
他喊了一声哥,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担架车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人都散了。
刘平走过来,拍了拍孙玄的肩膀。
“玄子,你别太担心,医生会尽力的。”
孙玄点点头,没说话。
他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低着头,看着地板。
地板上有一块水渍,黄黄的,像一个人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