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逸说你别担心,红兵比佑安大那么多,还能丢了?
吴红梅说我不是担心丢了,是怕他们饿着。
孙逸说饿不坏,那么大的人了。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暖洋洋的,照在堂屋的八仙桌上,照在桌上的剩菜盘子上,照在那几个歪歪倒倒的空酒瓶上。
吴父喝了几杯酒,脸有些红,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吴母在旁边纳鞋底,针线在她手里上下翻飞。
吴红梅帮着收拾碗筷,一趟一趟地往厨房端。
孙逸坐在桌边喝茶,看着窗外的院子,等着吴红兵和两个孩子回来。
院里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戳在蓝天上。
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开会。
孙逸看了几眼,又低下头喝茶。
茶是吴父珍藏的龙井,平时舍不得喝,今天过年才拿出来。
茶汤清亮,入口回甘,孙逸喝了一口又一口,心里想着,这茶真是不错。
院门被推开了。
吴红兵走在前面,孙佑安和孙佑宁跟在后面,三个人都跑得满头大汗,脸红扑扑的。
孙佑安手里拿着那只老鹰风筝,线轴还缠在手上,风筝的尾巴拖在身后,沾了一路土。
孙佑宁手里举着两串糖葫芦,一串吃了一半,另一串还没动,亮晶晶的糖稀在阳光下闪着光。
“回来了?”
吴母抬起头,看着他们,“快去洗手,饭都凉了。”
吴红兵应了一声,带着两个孩子去院子里洗脸洗手。
三个人围着水盆,你撩一下我撩一下,水花溅了一地。
孙佑宁把糖葫芦举得高高的,怕沾上水。
孙佑安把风筝靠在墙根,拍了拍身上的土。
吴红兵洗完了脸,用毛巾擦着,进了堂屋。
孙佑安和孙佑宁跟在后面,在桌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