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林猛地一拍桌子,压低声音,一脸悲壮:
“我发誓!我王二林,以后再喝酒,我就——”
“就睡厕所门口不进屋!”孙玄顺口接道。
王二林瞪他一眼:“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孙玄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食堂,热闹、嘈杂,充满了代独有的烟火气。
王二林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
他心里暗暗发誓:
这辈子,再也不跟孙玄一起喝酒了!
当然,他们也知道。
这誓言,跟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过不了三天。
只要有人喊一句:“弄了点好东西,来喝两杯?”
这俩卧龙凤雏,肯定第一个冲过去。
这天,红山县县政府的大院里,明显的感觉到气氛跟以前不一样了。
没前几年那种动辄阴云压顶的沉郁,连空气里都少了几分紧绷的火药味。
多了点松快的气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世道,正一点点往回缓。
孙玄坐在办公室里,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面前摊着厚厚一摞采购台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而稳的脚步声。
不似一般干部的急躁,也不像一般人的莽撞,分寸感拿捏得刚刚好。
孙玄没抬头,只听那脚步声停在门口,随即传来一声恭敬又清亮的喊:
“十八爷爷,您在吗?”
孙玄笔尖一顿,抬眼笑了。
门口站着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身材周正,穿一身干净的浅灰色褂子。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眉眼机灵,神情却半点不轻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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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孙玄同村同族的晚辈,孙爱民。
论辈分,孙玄在孙家宗族里排第十八,孙爱民是晚两辈的小子。
哪怕如今在县政府当差,见了孙玄依旧恭恭敬敬喊一声“十八爷爷”。
孙爱民推开门,脚步轻捷地走进来,站在办公桌前,腰杆挺得笔直,语气带着几分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