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霖后面的话停住了。
灰湾的夜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
过了几秒。
苏御霖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泪。
“好。”
“我答应你。”
唐妙语还是看着他。
“真的?”
苏御霖点头。
“真的。”
唐妙语这才重新抱住他。
比刚才抱得更紧。
苏御霖垂下眼,轻轻拍着她的背。
可他的目光越过唐妙语的肩膀,落在窗外那片冷蓝色港口上。
……
同一片夜色下。
黑松资本集团总部。
顶层无菌维生室。
这里没有灰湾港的霓虹。
也没有酒店里的暖光。
只有洁白到近乎刺眼的无菌灯,和一台巨大的维生舱。
维生舱里躺着一个苍老得像被时间吸干的白人老人。
霍华德·黑松。
他的身体已经瘦成一具包着皮的骨架。
十七根维生管线从舱体伸出,连接着心肺辅助、血液过滤、神经刺激、营养供给和脑部低温保护系统。
他的嘴不能动。
喉咙不能发声。
只有眼球还能缓慢转动。
一名银发秘书站在舱外。
他穿着黑色西装,手套雪白,神情恭敬得近乎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