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几秒。
最后,秦海渊先移开视线,他转身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上,又回头看了秦漾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开门出去了。
房门轻轻合上。
沈曼这才起身。
她动作很慢,先关掉头盔侧边的外层锁定扣,再逐一解开金属卡扣。
每一下都避开关键神经贴片。
沉重的头盔被一点一点抬起。
秦漾闭着眼,呼吸微微发颤。
最后一枚卡扣脱离。
沈曼把头盔放到旁边的无菌托盘上。
秦漾长长吐出一口气。
像终于从水底浮上来。
“舒服~”
沈曼坐回床边,小心把她扶起来一点。
秦漾靠进母亲怀里。
瘦削的肩膀隔着病号服,轻得让沈曼心口发疼。
沈曼从随身包里拿出一把木梳。
木梳很旧,边缘被磨得发亮。
秦漾看见那把梳子,怔了怔。
“这把你还带着啊?”
沈曼笑了笑。“你小时候最喜欢这把,说它梳头不疼。”
她轻轻捧起秦漾的长发,因为长期卧床,发尾有些打结。
沈曼一点一点梳开,没有扯疼她。
房间里只剩下仪器轻响和木梳穿过发丝的细微声音。
秦漾靠在母亲怀里,眼皮微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