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羊还在摸自己的头。
她的手指很小。
白白软软的,指甲修得圆圆的。
田埂边的守卫看着这僵持的局面,一动不敢动。
水洼里的鼠头鸭把头埋进泥水里。
丑牛抬着右手。
他的手掌停在半空。
那张布满旧疤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很明显的杀意。
巳蛇半截身体还压在泥里。
可他还在笑。
丑牛冷冷盯着他。
“巳蛇,你真以为,我不敢赌?”
他说完,五指缓缓往下一压。
轰。
巳蛇周围的泥层再次下陷。
黑土像被无形巨磨碾过,发出阵阵挤压声。
巳蛇的脖颈青筋一根根鼓起。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七窍开始渗血。
鼻腔。
耳孔。
眼角。
一缕缕鲜红顺着他俊美到妖异的脸往下淌。
可他嘴角的弧度反而更大了。
“赌啊。”
“丑牛大人。”
“你可以继续。”
“看看是你先把我压进地心,还是她的头先开花。”
未羊眨了眨眼。“开花会不会疼呀?”
她一点也没意识到这句话代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