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的时候,她的目光扫了一圈屋子,最后落在苏御霖面前那杯已经续了两道的茶上。
“苏副总,这可是全体见面会啊,结果连果盘都没有?”
“经费紧张。”苏御霖头也没抬,“坐。”
宁绯拉开椅子坐下,姿态优雅地翘起二郎腿,
第二个到的是郑青山。
他扫了一眼宁绯,又扫了一眼苏御霖,找了个离两个人最远的角落椅子坐下去。
宁绯看他一眼,没说话。
最后一个到的是楚歌。
准确说,是被林小白从法医办公室里“请”出来的。
她缩在门框后面,大半张脸被门挡住,只露出一双戴着黑框眼镜的大眼睛。
“楚法医,请进。”林小白的语气礼貌。
楚歌往屋里扫了一眼——
“那个……我尸检还没做完,307号他还等着我——”
“楚法医。”苏御霖终于抬头,“307号不急,他已经长眠了,他不赶时间。”
楚歌的嘴抿成一条线,低着头,沿着墙根溜到最角落的椅子上坐下。
人到齐了。
苏御霖放下手里的案卷,往椅背上一靠,目光依次扫过在座的三位。
一个翘着二郎腿玩手机,一个黑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快把自己缩成一颗球了。
一盘散沙。
真是散的可以。
“人齐了,开个短会。”
郑青山抬头。“苏总,有事直接说呗,别搞形式主义。”
宁绯放下手机,托着下巴看苏御霖,那眼神明显写着“你要怎么翻车我已经准备好看戏了”。
苏御霖不急不慢,把桌上的案卷推到中间。
“郑队,你正在盯着的那个八年前的中学教师命案,卷宗我扫了一遍。”
郑青山眯起的眼睛里突然来了兴趣。“你看出了什么?官方结论是入室抢劫致死,但我这三个月重查,确认现场翻找的痕迹是伪造的。”
“凶手甚至故意弄倒了衣柜,却没拿走抽屉里的名表,手法确实粗糙。”苏御霖语气平静,翻开其中一页,指尖点在一张泛黄的现场照片上,“但你卡在了第一现场的确立上。因为你和八年前的勘查人员一样,都相信了凶手布置的这件‘核心道具’。”
苏御霖指着照片上死者的右手特写。
手指痛苦地蜷曲,死死攥着一截白色的半截粉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