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西装裙是BrunelloCucinelli本季高定,但左袖口纽扣的缝线,比右边更紧实、也更粗糙一点,像是被重新固定过。你习惯用左手撑着桌面看文件,原装纽扣会硌到手腕,所以你让人把它往上挪了位置。一个会为了几毫米的舒适度而让人修改高定服装的人,控制欲不是一般的强。”
宁绯把咖啡杯放下了。
苏御霖没停。
“你的美甲是淡粉色。刚才灯光扫过你指尖的时候,我注意到食指和中指甲面的反光弧度,比无名指和小指更‘钝’,不够锐利。这说明上面额外加了一层硬甲油。这两根手指是打字的主力指,加固是为了防止频繁敲击键盘导致甲面开裂。说明你每天的打字量远超一般行政人员,但你又不愿意为了工作牺牲美甲。”
他竖起一根手指。
“所以,结论一:你的工作强度比你表现出来的大得多。你不是来这里混日子的。”
宁绯的手臂从交叉状态放了下来,她下意识地抬手,将一缕垂落的碎发拢到耳后,就在那一瞬间,苏御霖的视线捕捉到了她耳后皮肤上一道极淡的弧形痕迹。
“结论二。”苏御霖的视线落在她右耳后方,仿佛能穿透发丝,“刚才你拢头发的时候,我看到你耳后有一道两厘米左右的疤,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形状是弧形,边缘整齐,是手术缝合留下的。位置在乳突区域,不是美容手术,是功能性的——耳部相关的外科手术。结合你说话时偶尔会把头微微偏向右侧,你的左耳听力比右耳弱。”
宁绯脸上那层松弛的笑意,终于消失了。
“但你从来不戴助听设备,也没有任何代偿性的习惯动作,说明听力损失在可控范围内,不影响日常工作。你选择不处理它,不是因为不在乎,是因为你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你有弱点。”
苏御霖摊了摊手。
“综合判断:家境顶级,能力过硬,但极度在意对自身形象的掌控权。你允许别人看到你的强,但绝不允许别人看到你的短板。”
宁绯不说话了,端咖啡的手悬在半空。
苏御霖见过很多种沉默。
审讯室里嫌疑人崩溃前的沉默,案发现场死者家属接到噩耗的沉默,还有唐妙语被他抓到偷吃第三个冰淇淋时的沉默。
但宁绯这种沉默,属于“精心构建的人设大厦被人一脚踹塌”之后的——死机。
“苏副总。”宁绯终于开口了,“你刚才说的那些——”
“都是瞎猜,我乱说的。”苏御霖摊手,“猜错了你别往心里去。”
宁绯把咖啡杯放回桌上,她的脖子根部正在泛红,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耳根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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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了,右手立刻抬起来,把垂落的头发拨到右边,试图遮住那只被苏御霖点名的耳朵。
“我左耳听力没问题。”宁绯的下巴微微抬高。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