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了许家二十年,从一个中年人,熬成了两鬓斑白的管家。
许家待他不薄,父亲甚至将城西的一套宅子记在了他的名下,让他颐养天年。
他图什么?
钱?权?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是一枚钉子,一枚扎在许家心脏里,扎了整整二十年的钉子?
许芷若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荒谬。
忠诚这种东西,原来真的只是个笑话。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烧得她本就剧痛的脏腑更加翻腾。
她当初有多感激苏御霖,现在就有多恨,如果不是他,父亲不会倒台也不会死,陈叔也不会暴露真面目,她更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子鼠此时心智已经有些疯癫,精神力枯竭后的疯狂,比一般的疯子更疯。
他好像真的准备下手杀死何甜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体育馆东侧那面厚达半米的承重墙突然毫无征兆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闷响在封闭的空间内炸开。
整面墙壁仿佛被某种无法直视的伟力正面击中,钢筋混凝土在那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干枯的饼干。
轰!
伴随着漫天飞舞的碎石和灰尘,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圆洞瞬间成型。
强烈的冲击波呈扇形扩散,将距离最近的几个篮球架直接掀翻,地面上的木地板被成片卷起,碎屑横飞。
子鼠首当其冲,被这股气浪震得一个踉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四五步。
他手里捏着的何甜甜也因为这股剧震脱手而出,小小的身体摔在了不远处的软垫上。
何甜甜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人群最深处,几个胆大的富豪下意识地将她护在了身后。
“谁?!”
子鼠猛地稳住身形,顾不得去抓人,双手横握匕首,绿豆眼里满是惊骇。
这种破坏力,绝不是普通的爆破能做到的。
灰尘在空气中剧烈翻滚,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但在那片灰蒙蒙的中央,一个修长的轮廓正缓缓浮现。
许芷若也挣扎着站了起来,单手扶着篮球架,眼神凝重地盯着那个破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