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苏御霖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熄灭,地下大厅的光线似乎又暗了几分。
苏御霖把手机放回口袋,视线重新聚焦在苏明强身上。
苏明强极其自然地向前迈出半步,主动伸出双手,手腕并拢。
这是一个标准等待戴上手铐的姿势,他很清楚自己目前的身份依然是许家的管家,在没有官方定性之前,他就是一个涉嫌参与重大地下犯罪活动的嫌疑人。
苏御霖看着那双布满老茧、骨节粗大的手。
就是这双手,在许家干了二十年端茶倒水的活,刚才又毫不犹豫地捅穿了寅虎的肝脏。
手铐就在后腰的战术腰带上,但苏御霖没有去摸。
他反手脱下身上那件沾了不少灰尘的警用外套,直接扔了过去。
衣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盖在苏明强的手臂上。
“穿上吧,把你身上那些血迹遮一遮。”苏御霖转过身,大步朝着防空洞的出口方向走去,“走吧,去见该见的人。”
苏明强愣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那件带有警徽的外套。
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布料,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
他没有多说什么,迅速将警服披在身上,拉好拉链,快步跟上苏御霖的背影。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那个奢华得令人作呕的地下角斗场。
外面的废弃防空洞通道里,特警和刑侦支队的队员们正在进行紧张的现场勘查和封锁。
王然正拿着强光手电照着墙壁上的战斗痕迹,何利峰在指挥技术人员收集地上的残留物。
看到苏御霖出来,王然立刻迎了上去,刚想开口询问那个老头的情况,却看到老头身上穿着苏御霖的警服。
“苏哥,这……”王然指着苏明强,满脸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