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魁星的高尔夫跟在唐韵诗的奔驰车后面,保持着大概五十米的距离。
他紧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前方的路,眉头微皱。
这段路太安静了,前后都看不见别的车,甚至是平时常走这条路的微面和农用三轮。
路两边是山林和崖壁,寂静得有些奇怪。
多年的特训经历,使他对危险的直觉比普通人敏锐得多。
这条路不对劲,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就是不对劲。
他立刻命令王哲拨打陆云峰的电话,想开到前面去。
高尔夫距离白色奔驰越来越近,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前面是一个急转弯,弧度很大,山体挡住了视线。
安魁星打了左转向灯,准备过了这个弯,白色奔驰减速靠边后,超过去。
就在这时,弯道里突然冲出一辆重型泥头车。
那辆车开得很快,马达轰鸣着,车头正对着白色奔驰的方向。
它没有减速,没有鸣笛,更没有打方向。
就那么直直地冲过来,蛮横地占据了整条道路的中间,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安魁星的瞳孔猛地收缩。
“操!”
他猛踩刹车,高尔夫的车轮在地上蹭出一道黑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正拨打电话的王哲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往前冲,安全带勒住了他的胸口,
手机飞了出去,砸在前挡风玻璃上,弹回来,掉在脚垫上。
白色奔驰里的老陈也看见了那辆泥头车。
老陈驾龄二十多年,技术没得说。
他的第一反应是打方向避让,
但左边是峭壁,右边是悬崖深谷,路就那么宽,车轮已经最大限度接近悬崖边。
他只能踩刹车,一脚踩到底,用了最大的力气。
但已经来不及了。
泥头车像一座移动的山,朝着白色奔驰直撞了过来。
巨大的车头遮住了半边天,阳光被挡住了,世界暗了下来。
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像一头野兽在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