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仿佛要把外面所有的热闹和风光,都隔绝在外。
房间里,没有别人。
极端的安静。
静得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远处的音响声、领导的寒暄声、围观群众的议论声,
断断续续飘进来,每一声都像在打她的脸。
她走到窗边,一把拉上窗帘,办公室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零星光线,勉强能看清桌上的东西。
她颓然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被她甩在办公桌上,散开的文件夹里,那份仪式流程表上,
她的视线,死死锁在“总协调:陆云峰”那三个字上。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她的眼睛里,扎在她的心上。
她清楚地记得,当初旺达项目刚有眉目时,还是她在城关镇招商办当主任,当时,她正为如何完成全年的招商任务,天天苦恼。
不止一次,当着陆云峰长吁短叹,当着母亲和姐姐的面,大倒苦水。
谁料想,没过几天,是项目方,最先接触的她,也是她开始了初步的对接工作。
她曾在母亲和姐姐面前夸下海口,说要把这个大项目拿下,名利双收,让她们见证自己的风光。
可现在,项目落地了,仪式办得风风光光,所有的功劳,所有的尊崇,都成了陆云峰的。
而她,却被踢到了这个可有可无的闲职上,连靠近仪式现场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彩旗,那些红地毯,那些此起彼伏的掌声,那些领导的夸赞,本来都该是她的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窗外又传来一阵更热烈的掌声,比刚才还要响亮,像是在狠狠嘲讽她的愚蠢和不自量力。
刘芳芳猛地伸手,把流程表抓起来,狠狠扣在桌上,指尖因为用力而不住地颤抖。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地上,暖融融的,
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透着寒意。
她想起自己当初拿着离婚证书,趾高气扬地对陆云峰说“你学学我,别这辈子都没出息”的样子,
想起自己嘲笑他、逼他离婚的样子,一股巨大的悔恨,瞬间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死寂。
刘芳芳瞥了一眼,没理,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固执得不肯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