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上了捷达车,调转方向,驶离了老槐树村。
但他们的心,却似乎还系在那辆驶向村口的银色轿车上。
高尔夫车穿过一片稀落的树林,下了坡,老槐树村那棵标志性的、歪脖子老槐树已经在望。
村口,隐约可见一些聚集的人影。
七八个闲汉或蹲或站,原本在抽着烟闲聊,见到有外来车辆,尤其是挂着县里牌照的小轿车,眼神立刻变得警惕而复杂。
他们交头接耳,朝村子里指指点点,有人掏出手机低头按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车子沿着村里唯一一条像样的水泥路往里开,路两旁的房屋新旧不一,多是砖瓦平房,偶尔有几栋贴着瓷砖的二层小楼。
此时,九点刚过,本该是劳作的时候,但路上行人却比预想的多。
三五成群的村民,或站在自家门口,或聚在路边小卖部旁,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辆缓缓驶入的陌生车辆。
他们的眼神里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压抑着的激动和愤懑。
低低的议论声,像潮水般在车辆经过时泛起,又随着车子远去而暂时平息。
“看,来了!”
“就是这辆车吧?”
“县里的大领导?看着挺年轻的……”
“年轻顶个卵用?能说了算不?”
“支书说了,就是这个人想压咱们的补偿价!”
“狗日的,欺负到咱头上了……”
零星的咒骂声,飘进车窗。
安魁星的脸色绷得更紧,李雪松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在微微颤抖。
她悄悄吸了口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椅背靠了靠,让身体获得更多的支撑。
陆云峰依旧平静地看着窗外,甚至对几个朝车子指指点点的半大孩子,微微颔首。
村委会是一排红砖平房,围着一个水泥地面的小院子。
此刻,院子内外,黑压压地聚了不下三四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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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老少都有,以青壮年男性和中年妇女为主。
人群嗡嗡作响,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
车子在院门外停下。
几乎在车停稳的瞬间,人群立刻骚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