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跟田雅丽详细交代:
“小赵出来打工,无非是想多赚点钱,学门手艺。你跟他说,跟着张大师傅,以后张大师傅倒了,他也得受牵连;”
“要是跟咱们合作,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不仅不追究他的责任,以后食堂培训、晋升,还优先考虑他。”
田雅丽拿出小本子,把要点记下来:
“我明白,就是帮他算笔账,让他知道哪边更划算。还有,要不要录个音或者让他写个口供?”
“要,最好是签字画押的口供,录音也得有。”
陆云峰眼神锐利,
“拿到证据后,别声张,让他继续在医院‘养伤’,待遇照旧,等我通知再出院。期间他要是有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都满足他,先把他稳住。”
“好,我这就去办。”田雅丽把本子收起来,心里有点佩服。
陆云峰考虑得太周全了,连小赵的后续安排都想到了,这样的领导太难得了。
安魁星和田雅丽没再多留,各自带着任务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陆云峰,和等待他签署完文件的李雪松。
陆云峰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批阅到一半的文件,继续专注地审阅、签字,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仿佛刚才那一番涉及阴谋、对峙与隐秘布局的运筹,只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李雪松没有立刻去收拾那些已经签署好的文件。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回味了片刻,才轻舒了一口气,默默走到桌前。
她没出声打扰,欣赏了一下他的字体,最后,目光落在桌上还剩半杯水的保温杯上。
她迟疑了一下,伸手拿起水杯,走到饮水机旁,动作轻缓地为他续了些热水。
如此主动且自然地,为他做这件略带私人性质的服务,这在她,是第一次。
虽然只是个简单的动作,对她而言,却需要跨过一道微妙的心理门槛。
毕竟,她是黄展妍书记的秘书,不是陆云峰的。
两人虽是有职级之差,却无实际领导之实,没有服务于他的义务。
可她是个女孩,心思本就细腻。
尤其是,她原本对陆云峰设定的那个“纨绔子弟”标签,两天来,正逐渐消弭于无形。
心里预封的冰湖,也开始逐渐裂开、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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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仅仅是倒了一杯水,却是一种内心状态的微妙外显,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