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跃进和孙大兴等人,立刻心领神会地附和举杯,谄媚之态尽显。
他们当然都晓得,刘芳芳的这个副镇长是怎么来的,但那又如何。
对于这些人来说,笑贫不笑娼,都不足以说明他们的道德立场。
只要能带来位子和利益,管她是怎么上去的呢!
包晓勇也立刻换上欣喜的表情,端起酒杯朝向刘芳芳:
“恭喜刘镇长,这可真是大喜事!未来前途无量!”
他心里暗自祈祷,今天这话题,最好就停留在这虚浮的恭维上,千万别往自己这方面深入。
刘芳芳与他碰杯,故作姿态地微微颔首,用鲜红的唇瓣轻轻沾了沾杯沿,
但那上扬的嘴角和眼底按捺不住的狂喜,却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她已然以副镇长自居。
只是她心里那本账,却无人能洞悉。
此刻的她,虽然多少还对陆云峰的身份变化,和其背后莫测的势力有些忌惮,但与陆云峰离婚的那份后悔,早已被乔市长兑现的承诺,彻底掩盖。
对于她来说,自己今天的一切,根本的区别,仅仅在于爬上谁的床。
眼见的事实是,乔文栋不仅能为她带来渴望的地位,还能保证今后的飞黄腾达。
这买卖,做得实在是值!
只要表面足够风光,管他多少人在背后暗骂“婊”呢?
至于那天在会所里,面对乔文栋那臃肿的大肚腩,心里那份暗涌的恶心和不适,早就被她抛到爪哇国去了。
几杯围绕着刘芳芳的祝贺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烈。
石健再次把酒杯满上,眼睛不自觉地往刘芳芳敞开的领口里,深瞄了瞄。
这才像充了电一般,声音洪亮,带着十足的煽动:
“这第二杯,感谢在座各位兄弟姊妹的团结紧密!这说明咱们这些人,心是在一块的!正阳县的天,还得靠咱们兄弟们撑着!”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变得强硬而傲慢:
“就算来个把不知天高地厚的过江龙,又能咋?”
“是龙,他得给我盘着!是虎,他也得给我卧着!在正阳这一亩三分地,规矩,还得咱们来定!”
这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地头蛇的蛮横与狂妄。
钱跃进和孙大兴听得满面红光,就像说到他们心里似的,连连拍桌叫好。
石健话锋一转,目光转到包晓勇脸上,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晓勇啊,今天没有外人。关起门来说话,我父亲当年在县里,没少关照老伙计,你们家的情况,我也多少知道一些。咱们这叫根连根,蔓连蔓,打断骨头连着筋!”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压迫感:
“现在,有人不知死活,想跑到咱们的地盘上搅风搅雨,甚至想把脏手伸进咱们的饭碗里,我们能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