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峰睡到自然醒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斜斜地照进房间,落在床头柜的电子钟上。
已经是下午一点整。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昨晚那场烤串配啤酒的惬意,还留在身体里,连带着派出所里的一番快意,神清气爽的劲儿格外足。
楼下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不用想也知道是安魁星。
陆云峰趿着拖鞋走到二楼阳台,果然看见安魁星正拿着海绵擦,蹲在那辆高尔夫车旁边仔细擦拭车身。
车身上沾着的泥点,是昨天过水沟时溅上的,
安魁星向来爱惜东西,哪怕是辆临时用的车,也收拾得一尘不染。
“醒了?”
安魁星抬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饭我已经叫好了,还是热的,趁热吃。”他指了指一楼餐厅,又瞥了眼小区道路,
“今天没见光头那辆五菱宏光,估计还在医院躺着等赔偿呢。”
陆云峰轻笑了一声,走进卫生间,洗漱完毕。
下了一楼,来到餐厅,见桌上有四份外卖。
一份酱排骨,一份卤肉饭,一份辣椒炒肉,还有一份白灼时蔬,全是他爱吃的口味。
安魁星这小子心细,应该有福伯提前交代的“功课”,再加上这两天的观察,早就把他的饮食习惯摸得门儿清。
“老大,尝尝这个辣椒炒肉,据说是个老字号。”安魁星把餐盒推过来。
陆云峰夹了一筷子,点点头:“味道不错。你这找吃的本事,跟你的身手一样厉害。”
两人吃着,话题自然绕到昨晚的事上。
说到宋明局长赶到派出所时,袁国豪那瞬间垮下来的怂样,还有赵警长吓得尿裤子的糗态,安魁星忍不住拿着筷子笑:
“那赵警长看着牛逼哄哄的,没想到这么不经吓。”
陆云峰也跟着笑道:“这种人,仗着一点权力就作威作福,真遇到硬茬子就原形毕露了。”
笑过之后,陆云峰想起安魁星昨晚受的苦,就问:
“当时,我听见赵警长在隔壁咆哮,你却一声不吭,就知道肯定没好事。结果,还是进去晚了,咋样,没受什么伤吧?”
“多谢老大!”安魁星抱了一下拳,满不在乎地撸起袖子露出胳膊,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你看,就红了点皮,没事。当年在部队里,高压水枪硬冲十五分钟,电击都得扛半小时,这点小意思,简直是挠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