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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相隔不远的另一栋小区楼里,刘芳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床单都被揉得发皱。
刚才在医院伪造伤情鉴定后,心里觉得不托底。
一想到这几天陆云峰表现出来的实力,万一倒查,自己就会惹上麻烦。
她不禁出了冷汗,黏在后背很难受。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王主任”,刘芳芳皱着眉接起:
“喂,王主任,怎么啦?”
“刘主任!你害死我了!”王主任的声音,明显透着慌乱,
“刚才县局的督察来医院了,要查晚上那些混混的伤情鉴定记录!我刚好听见,躲在急诊室没敢出来。他们要是明天再来问我,我可顶不住啊!”
刘芳芳的手机“啪”地掉在床上,屏幕亮着,却没了半点声音。
她愣了三秒,猛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手禁不住在抖。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姐姐刘佩佩,抓起手机拨过去,声音带着哭腔:
“姐,不好了!公安局去医院查伤情鉴定了,王主任很可能顶不住!”
电话那头的刘佩佩还没睡,一听这话也慌了:
“什么?那怎么办?刚才你姐夫接到魏建臣的电话,说袁国豪被抓了,要是他俩把咱们供出来,咱们不就完了?”
“那可怎么办啊!”刘芳芳的声音带着哽咽,
“你快让姐夫想想办法吧,他认识人多,路子野,总比咱女人强。”
“你过来吧。”刘佩佩的声音突然拔高,“咱们一起商量商量。”
半小时后,石健家的客厅灯火通明。
刘芳芳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纸巾;
刘佩佩站在旁边,不时踱步,高跟鞋踩得地板“哒哒”响;
王桂兰坐在椅子上,双手拍着大腿,唉声叹气;
石健则靠在窗边,抽着烟,不时瞄一眼小姨子,眉头皱成一团。
“这事得从头捋捋。”刘佩佩停下脚步,面色凝重,
“从芳芳和陆云峰离婚那天开始,他说的那句希望你们不要后悔,现在想想,还真没白说。”
王桂兰也跟着点头:“是啊!那天他走到门口说那句话时,我还以为他是装硬气,谁成想,他还真有底气!”
刘佩佩掰着手指一件件数着:
“你看看啊!先是婚姻登记处那边,刚离了婚,组织部就暂停了芳芳的任命,接着陆云峰在清河镇全体大会上反杀魏建臣,然后是网信办和纪检委出面为他澄清网络谣言,随后咱们又在他家里栽赃损失了二十万,现在连县公安局局长都亲自去派出所接他。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是个普通乡镇干部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