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接近晚上十点,胡同里的喧嚣渐渐退潮。
食客们陆续散去,塑料凳被收拢,炭火也黯淡下来。
整条巷子,只剩下三桌人。
陆云峰、安魁星、王哲这一桌,以及出口两侧那两拨“食客”。
桌上杯盘狼藉,空酒瓶横七竖八,花生壳和肉签子堆成小山。
陆云峰招手结了账,见惯了世面的老板,远远站在摊后,不再靠近,只隔着烟雾点头哈腰相送。
三人起身,王哲打了个饱嗝,笑嘻嘻地说:
“老大,这顿吃得真爽!下次还来!”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就在他们迈步走向门口时,那两桌人几乎同时有了动作。
光头不动声色地朝另一桌使了个眼色。
那个纹着蝎子的壮汉,人称“刚子”,是臧大彪手底下最狠的打手。
刚子和身旁一个寸头横肉的同伴缓缓放下酒瓶,动作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杀气。
紧接着,两桌其余人纷纷起身,动作整齐得诡异。
他们呈扇形散开,不声不响地堵住了胡同唯一的出口,像一张缓缓收拢的网。
胡同骤然安静下来。
只有烧烤摊残存的炭火噼啪作响,偶尔一辆车驶过巷口,车灯扫过众人面孔,映出一张张阴冷的脸。
王哲终于察觉不对。
他环顾四周,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往陆云峰身边靠,声音发颤:
“老……老大,这……这些人想干嘛?”
陆云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如常:“没事,跟着魁星。”
三人继续前行。
刚走出不到十米,身后骤然响起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动手!”刚子低吼一声,声如闷雷。
两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陆云峰身后两侧暴起!
左侧那人,反手从后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刺陆云峰后腰肾区。
这一刀若中,轻则重伤,重则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