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县城边缘一条不起眼的胡同里,却藏着另一番热闹天地。
胡同深处,一排遮雨棚的门口,挂着两个略显陈旧的红灯笼。
棚内,日光灯下,支着十几个简易的折叠桌和塑料凳,一个炭火正旺的烧烤架,冒着滚滚烟气,
孜然和辣椒面的辛香,混合着焦香的肉味,在潮湿闷热的空气里肆意弥漫。
这就是陆云峰和安魁星今晚的目的地。
一家没有名字,却烟火气十足的胡同烧烤摊。
陆云峰确实有段时间没在这种地方放松过了。
摆脱了白日的身份束缚,坐在矮小的塑料凳上,看着安魁星熟练地招呼老板点单,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
今晚这顿烧烤,既是犒劳安魁星今日堪称完美的“演出”,也是两个日渐默契的兄弟之间的一次感情联络。
“老板,先来五十个羊肉串,十个肉筋,五个鸡翅,五个大腰子,一盘花生毛豆,一箱冰镇‘绿棒子’!”
安魁星嗓门洪亮,点起单来带着一股豪气。
“好嘞!”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条湿毛巾的老板麻利地应着,炭火映得他额头油光发亮。
两人刚坐下,陆云峰的手机就响了,是王哲打来的。
“老大!你在哪儿呢?”王哲的声音透着焦急和关切,
“下午在单位,也没好好说话,我想请你整两盅,给你压压惊!”
陆云峰心里一暖,心说到底是兄弟,还一直惦记着自己。
他看了看周围嘈杂却充满生活气息的环境,笑道:
“巧了,我正和魁星在街边撸串呢,东街老胡同口这家,你要是没事就过来一起,正好热闹。”
“撸串?好好好,我马上到,等我啊老大!”
王哲一听,声音立刻雀跃起来。
不到十分钟,王哲就从胡同口的出租车上下来了。
两天来,王哲早就和安魁星熟了。
他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冰镇的啤酒瓶灌了一大口,然后才急切地看着陆云峰:
“老大,到底啥情况啊?下午你走后,可把我担心坏了,丽霞姐整个都快急哭了。”
陆云峰给他递过一串刚烤好的羊肉串,语气轻松:
“虚惊一场,有人想给我送份‘大礼’,结果送错了地方。”
安魁星在一旁嘿嘿一笑,补充道:
“送了本《三十六计》和一套《廉洁教育手册》,还有个光屁股的茶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