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建臣猛地转身,唾沫星子喷到孙洪江脸上,
“有屁快放!”
孙洪江缩了缩脖子,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镇长,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陆云峰这一上去,我们以后还有好日子过?”
“说这些屁话有个屌用?”魏建臣烦躁地挥手,“直接说办法。”
孙洪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算计:
“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陆云峰不是有五天公示期吗?公示期最怕什么?最怕有人举报啊!我们可以想办法,匿名举报他。”
魏建臣浑浊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一点异样的光:
“举报?举报什么?”
“经济问题,生活作风,什么都行。”孙洪江的声音更低了些,“只要有人举报,组织部就必须受理,就算查不出什么,也能恶心他,拖延他的任命时间。”
“只要拖过了公示期,或者中间出了什么岔子,您再通过上面使使劲,不就能给他搅黄了么!”
魏建臣盯着孙洪江,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个一向唯唯诺诺的下属,声音冰冷:
“嗯!还行,这事你去办。”
孙洪江脸上刚露出一丝得意,随即又变为犹豫和恐惧:
“镇长,我……我去举报?万一,万一查到我头上……”
魏建臣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几乎是脸贴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废物,谁让你亲自去了?找人,花点钱,找个由头,找个不相干的人去举报!”
“你不是说,数据的事,是他替闫丽霞那个娘们儿顶雷吗?那娘们儿平时看着挺清高,还挺有料,这样的关系,他俩能没有事?到嘴的肉,他能不吃?”
说这话时,魏建臣不由舔了下嘴唇,但转瞬又换成狠厉,
“你他妈就给老子抓住这事,一直举报,举报到他下台为止!明白吗?”
孙洪江被他的样子吓到了,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
魏建臣一把推开他,整了整自己凌乱的衬衫领子,眼神里的绝望,被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取代。
他拉开门,不再看孙洪江,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却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匆匆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办公楼。
半个小时后,县城一家颇为隐蔽的“雅舍茶馆”包间内,烟雾缭绕。
时间仿佛被粘稠的空气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