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峰同志,既然是检讨,态度就要端正。你要请教什么,最好与本次错误直接相关。无关的事,就不要占用大家时间了。”
不愧是书记,齐伟的介入,恰到好处。
既压制了魏建臣的火气,也平息了陆云峰可能的发作,给他说话机会的同时,又为两人划下了界限,很好地维持了会场秩序。
陆云峰对齐伟点了点头,态度认真:
“好的,齐书记。我的问题,正是关于这次处分的。”
他再次转向魏建臣,拿起台面上那半张纸,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
“魏镇长,我想再确认一下,组织上给予我通报批评并要求公开检讨,唯一的原因,是不是就是这次报送县里的几组经济数据,出现了所谓的‘重大错误’?”
魏建臣被陆云峰这种近乎审问的语气激怒了,
但他碍于齐伟刚才的表态,不好再直接发作,只好强压火气,硬邦邦地回答:
“当然!数据错误,白纸黑字,我在向县里汇报时,被当场指出。这错误难道还不够重大?”
“陆云峰,这件事的事实很清楚,你不要存什么侥幸心理,企图蒙混过关!”
陆云峰仿佛没听到他后面的斥责,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追问:
“也就是说,造成这一后果的人,就该承担这个责任,被通报批评并做深刻检查,对吗?”
魏建臣再次嗤笑,觉得陆云峰的问题简直是白痴:
“这还用问吗?陆云峰,事实摆在这儿,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你有没有脑子?啊!我告诉你,你现在要做的,是深刻认识错误,端正态度,而不是在这里胡搅蛮缠,狡辩抵赖!”
他越说越激动,又开始发挥其夸大其词的本事:
“你的这次错误影响极其恶劣!我们清河镇上半年各项工作取得的成绩,差点就因为你的数据而付诸东流,全县的排名都可能受到影响,这是对全镇干部职工辛勤劳动的巨大辜负!”
“给你一个通报批评,让你做检讨,已经算轻的,是组织上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给你的改过自新机会,别不识好歹!”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陆云峰真的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台下不少人听得直皱眉,觉得魏建臣这话说得实在太夸张了。
就连主席台上的几位班子成员,有的也微微蹙眉,觉得魏建臣的情绪,似乎过于激动。
陆云峰却依旧云淡风轻。
他等魏建臣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那魏镇长,我再请问。如果责任另有其人,处罚就应该落实到那个直接责任人头上,而不是让人背锅,冤枉无辜,对吧?”
魏建臣被将了一军,在齐伟书记和全体干部的目光注视下,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
“冤枉,还背锅?你少在这里狡辩,材料是你报的,责任人除了你,还有谁?”
知道内情的闫丽霞,手心全是冷汗,不明白陆云峰为何要把话引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