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襟石健,县府办主任,更是直接站到刘芳芳身边,一副压阵保驾的架势。
一群七大姑八大姨的,围住门口,就差牵着狗了。
刘芳芳眉头微蹙:“妈,你们进来干嘛?我自己能解决。”
解决?
更像是行刑。
丈母娘的生日宴,陆云峰的结婚纪念日,成了审判他、逼他签字的刑场。
王桂兰叉着腰,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
“陆云峰,你自己啥德行,心里没数吗?”
“芳芳马上就是副镇长了,全县最年轻的女干部,前途无量!”
“你呢?一个破镇上的办事员,整天七个不服八个不忿。领导说你两句,你当场怼回去!送礼,你送过主任一包烟吗?你就是芳芳仕途上最大的绊脚石。”
“那是我的原则……”陆云峰刚开口。
“闭嘴!”连襟石健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官威十足,震得茶杯乱跳。
“在这装什么清高?你们清河镇刚下的处分文件,严重警告!全镇通报!你还想瞒多久?”
陆云峰嘴角一撇:“瞒?你哪只眼看见我要瞒?”
“看见个屁?”大姨子刘佩佩的手指,差点戳到陆云峰脸上,
“烂泥扶不上墙,你就是清河镇出了名的刺头,领导没一个待见的,要不是看在我们的面上,你早被开除八百回了!”
陆云峰不屑,“在我眼里,那就是个屁!”
“陆云峰,我看你就像个屁!”王桂兰声音拔高了八度:
“赶紧签字,别耽误我女儿的大好前程。你这种废物,留在芳芳身边就是祸害!识相点,赶紧滚蛋!”
亲戚们跟着附和:
“就是,芳芳现在可是大人物了,确实不般配。”
“当初就觉得这小伙子太闷,没前途。”
风暴中心,只有刘芳芳,似乎相对冷静。
“你想好了?”
陆云峰端坐,盯着对面的她,给她最后一丝机会。
刘芳芳点头,眼神躲闪,却语气坚定:
“咱俩性格不合,从此……各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