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问问他,能不能不要那么快就忘了我。
可是小时候的我,总是有一点骄傲。
也有一点别扭。
明明心里很难过,嘴上却说不出来。
最后,我只是站在大院门口,看着他像往常一样蹲在树荫下,低着头捣鼓那辆新三角箭。
我抱着已经很久没有抱过的草莓熊,犹豫了很久很久。
然后走过去,对他说:
“周屿,我要走了。”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看我。
那一瞬间,我其实很希望他问一句:
“你能不能不走?”
或者至少问一句: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是他没有。
周屿小朋友抿着嘴很认真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好兄弟,一路顺风。”
然后,就跑没了影。
你们看。
周屿先生,真的是个大笨蛋。
我都要走了。
他还在叫我兄弟。
是不是真的很过分?
太过分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我还是写了一封信给他。
那可能是我人生中写过的第一封信。
严谨点说,那其实是一封情书。
我人生中的第一封情书。
也是,唯一的一封情书。
字写得歪歪扭扭。
有些地方还用了拼音。
我在信里告诉他,我要转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