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证会现场的侧门缓缓合上,将林正宏铁青的脸与记者的追问隔绝在外。
吴松领着评审团与核心代表走向隔壁会议室,脚步不疾不徐,制服下摆随着步伐轻晃,却始终纹丝不乱。
叶玉华紧随其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垂上的珍珠耳坠——那是吴松送她的“安神之物”,此刻却因紧张而微微发烫。
会议室里,投影仪的蓝光在幕布上投下一片冷寂。吴松走到操作台前,指尖在键盘上轻点,大屏幕瞬间亮起,映出一幅幅高清影像:从丰县卧牛山丹参种植基地的航拍全景,到显微镜下丹参根部的导管分子结构,再到欧盟药典委员会认证函上烫金的鹰徽印章。
“诸位请看,”吴松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医者问诊时的沉稳,“林主任指控江北丹参标准‘过高’,阻碍经济发展。但我想请大家先看一组对比数据。”他切换画面,左侧是江北丹参的色谱分析图,丹参酮ⅡA含量稳定在0。38%,右侧是国标最低要求的0。2%,“我们的丹参,有效成分含量是国标的1。9倍;农药残留‘未检出’,重金属含量低于欧盟标准的13。这不是‘过高’,是‘精准’——精准到每一株丹参的生长周期、每一寸土壤的微量元素配比,精准到‘道地性’这三个字的分量。”
评审团中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专家举手:“吴市长,精准固然好,但高标准意味着高成本。润玉堂的‘玉颜膏’定价是同类产品的3倍,这是否存在‘利用标准垄断市场’的嫌疑?”
“这位专家问得好。”吴松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叶玉华。后者会意,从随身携带的文件袋里取出一沓泛黄的笔记本,轻轻放在会议桌上,“这是润玉堂研发中心过去五年的《药材筛选日志》,记录了我们从127种‘候选药材’中淘汰115种的全过程。比如这款‘玉颜膏’的主药——柴胡,我们只选用甘肃陇西海拔1800米以上、生长三年的北柴胡,其皂苷含量是普通柴胡的2。3倍,但产量仅为后者的15。”
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看这里,XX19年7月15日,采购部送来一批豫南产柴胡,经检测皂苷含量仅0。08%,远低于标准。当时研发总监建议‘降低标准,保证供应’,但叶董事长坚持‘宁缺毋滥’,当场将整批药材销毁,损失37万元。”
叶玉华补充道:“吴市长常说,爷爷传下的不仅是医术,更是‘修合无人见,存心有天知’的制药古训。润玉堂的‘高价’,买的是‘不欺天’的底气。”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那位提问的专家摘下眼镜,反复擦拭着镜片,半晌才低声道:“我……我收回‘垄断’的说法。这是良心价。”
吴松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济仁身上。老中医枯瘦的手指正轻轻叩击着桌面,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追忆,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
“说到‘玉颜膏’,”吴松话锋一转,指尖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键。大屏幕突然暗了下来,紧接着,一束柔和的白光从天花板洒下,聚焦在会议桌中央的一支瓷瓶上——正是他从冷藏箱取出的“玉颜膏·疏肝理气型”。
“林主任说它是‘暴利产品’‘灰色地带的产物’。今天,我想请大家见证一项中医绝学——‘望气断病’。”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李济仁猛地站起身,灰布褂子的衣角带倒了桌上的茶杯,茶水在桌面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他却浑然不觉:“望气?吴市长,你……你要用‘望气’验药?”
“正是。”吴松从容起身,走到瓷瓶旁。他没有打开瓶盖,而是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指尖泛起一层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光晕——那是《黄帝内经》内景心法中“聚气于指”的外显。
“所谓‘望气’,非望口鼻呼吸之气,乃望药之‘精气神’。”他的声音低沉而神秘,像老药工在深夜药铺里讲述祖传秘辛,“真正的好药,必得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经匠心炮制后,会凝聚出独特的‘药气’。此气清正平和,可滋养人体正气;若含杂质或毒性,则气浊而晦,触之有害。”
说着,他将指尖缓缓靠近瓷瓶,距离瓶身一寸处停住。淡金色的光晕如同活物般蠕动,顺着指尖与瓶身的空隙渗入其中。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叶玉华屏住呼吸,看见吴松的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像是在解读某种古老的密码。
约莫半分钟后,他猛地睁开眼,指尖的金光骤然大盛!
“嗡——”
一声极轻微的嗡鸣从瓷瓶内传出,瓶身竟也开始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如同被月光浸透的美玉。那光晕并非均匀分布,而是沿着瓶内膏体的脉络缓缓流动,勾勒出柴胡、白芍、当归等药材的形态,仿佛一幅动态的《本草图谱》在瓶中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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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李济仁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药气……真的是药气!我师父当年说过,千年人参有‘参王气’,百年灵芝有‘瑞芝气’,却从未想过,寻常药膏也能凝出如此精纯的‘疏肝理气气’!”
满座哗然。记者们的相机镜头对准瓷瓶,闪光灯亮如白昼;评审团成员们纷纷起身,伸长脖子想要一探究竟;连平日里最严肃的纪委干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吴松缓缓收回手,指尖的金光敛去,瓷瓶上的金色光晕也随之渐渐隐去,恢复成乳白色的膏体。他转向评审团,声音带着医者的自豪与坚定:“此膏体以柴胡为君,疏肝解郁;白芍为臣,养血柔肝;当归、川芎为佐,活血行气;茯苓、白术健脾祛湿,固护后天之本;薄荷、甘草为使,清热和中,调和诸药。更难得的是,我以自身修炼的‘浩然正气’为引,在膏体中注入了一丝‘生机之炁’——此气源自天地自然,纯净无暇,能中和药材偏性,增强调和气血之效,长期使用可固本培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正宏空荡荡的座位方向,语气陡然转厉:“林主任,你说它含‘违禁成分’?激素?泻药?还是毒品?现在大家看到了,这里面有的是千年医道的智慧,是‘修合无人见’的良心,唯独没有你想的那种‘脏东西’!”
“哗——”掌声如潮水般响起。那位曾质疑“垄断”的专家激动地鼓着掌,眼眶泛红;李济仁走到吴松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吴市长,老朽……老朽替我师父,替中医界谢谢你!你让世人看到了中医的未来!”
吴松连忙扶起老人:“李老言重了。我只是做了爷爷希望我做的事——让医道,回归本真。”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撞开!陈曦带着两名“龙隐”特勤冲了进来,脸色凝重如铁:“吴先生,不好了!林正宏的同伙发动袭击,目标——是叶董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