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电话畅通,发个实时定位给我!”吴松深吸口气,不再思考,而是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操作,“别乱跑,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好,我现在过去接你!”
挂了电话,他立刻拨通了罗达佑的号码,语气急促却沉稳:“达佑,带两件雨衣、一根甩棍,五分钟后在镇政府门口集合,有紧急任务。”
此时外面竟然下起了大雨,他刚才看硬盘里的档案看的过于投入,竟然没有注意。
“收到!”罗达佑的声音没有丝毫迟疑——他这个镇长,如今对吴松是言听计从,马首是瞻,虽然不知道吴松想干什么,但是吴松的语气实在是过于严肃和压抑,有些风雨将至的强大压力,让他心头发紧,没有任何迟疑就领命执行。
吴松快步下楼,发动一辆公务车。而不是自己的车,他怀疑自己的车已经被人盯上。
一旦出动,定然会被盯上。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车都有可能被人动手脚。
毕竟刘克棒他们已经疯狂到要杀人的地步。
吴松不得不小心一些。
雨刷器疯狂摆动,却依旧挡不住倾盆大雨,路面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车轮一半,车灯劈开雨幕,只能勉强看清前方五十米的路况。
这个季节按说不该这么大的雨,但偏偏就下来了。
吴松一边开车,一边在脑子里飞速梳理:于学礼一死,唯一的直接当事人没了,硬盘里的施工记录、第三方检测报告虽然关键,但少了人证,说服力会大打折扣。
刘克棒敢这么明目张胆,背后肯定有刘长峰撑腰,甚至可能动用了丰县公安系统的关系。
现在最关键的,是保住于慧慧。她不仅是于学礼的女儿,更知道不少当年的隐情,一旦她出事,这桩冤案就真的石沉大海了。
“吴书记,怎么回事?”罗达佑披着雨衣钻进副驾驶,脸上还沾着雨水。
吴松这才讲述了一下他这两天做的事情。
罗达佑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的凝重,甚至有些惊恐。
看着吴松的眼神犹如看着神人。
一个乡镇党委书记,竟然要给县长上眼药。
这是何等的气魄和不知天高地厚?
但是他又不得不佩服吴松的勇气。
想起吴松从政为官之后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为了老百姓?
而这一次修路,同样如此。
偏偏如此利民的事情,刘克棒等人就是要使坏。
想起他们对付于学礼的手段,只是阻止吴松修路,已经算是小打小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