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
有音,便一定有弦。
可弦,又是什么?
是承载音的东西。
是让一切震动、流转、显现的根。
琴,又是什么?
若人如音,那弦是不是命?
那琴,是不是这具身,是不是这方天地,是不是众生立足其上的某种根基?
陆离闭上眼,念头却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并非如此……”
“弦……也并非命。”
他低低喃喃,声音越来越轻,也越来越急。
“弦不是命。”
“弦是因果,是道,是这世间一切大道小道,是这世间一切可见、可循、可感之道。”
“无论大道,还是小道,终究都只是弦……”
他说到这里,身子忽然轻轻一颤。
那双紧闭的眼皮之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那命……又是什么?”
“命是何物?”
这一刻,陆离像是顺着这简单的一曲,看见了某种难以言喻、甚至近乎恐怖的东西。
那东西并不在琴上,不在弦上,也不在音上。
却又像无处不在。
它藏在这一切之后。
藏在音为何起、为何变、为何止的根源里。
“命……不是道……”
陆离的声音开始发颤,目中的神色也一点点变得疯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