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脚步一顿:
“情愿?你以为,谁会甘心情愿做一个炉鼎?”
这话说得冰冷,像是在笑,又像在嘲讽。
但笑意未及眼底,他眼中却掠过一丝疑色。
他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
秋月,从来都嗜血狠辣、喜怒无常。
可今夜,她却两次为这林挽月开口求情。先是劝他留下她命,如今又劝他善待她……
不合常理。
“图什么?”陆离在心里暗暗思索,眼神却始终冷淡如常。
他越发确信,这个少女的重要性,可能远不止是“炉鼎”那么简单,她或许,对秋月有什么作用,又或许,她是某个更大计划中的棋子。
陆离没有拆穿,也没有暴露出丝毫异色。
他只是默默在心中立下了念头:若秋月动念,或此女有异,杀之,不留情。
秋月那句话,始终在他脑海中回荡:
“此术需双方自愿,方能发挥最大效用。”
不是强行夺取,也不是一时兴起。
是“养”。
她极可能早就被人种下了“禁炉之术”,不是一朝一夕,而是从小,甚至从入门前就被刻下。
这不是猎杀,是饲养。
陆离眼神微冷,思绪却愈发清晰。
若此术自幼种下,那幕后之人,必定耐得住性子、藏得住锋芒。他没有急着采摘,而是一步步等,等她年岁渐长、修为初成,等她情感萌生、心防放下。
而“自愿”,就是最后的收割时机。
要她自愿,有两种方法:
要么,是她最信任的人。
要么,是她最倾心的人。
一念至此,陆离心头一寒。
他望着那身形微颤的少女,忽然意识到,她极可能并未察觉自己正在被“养”。
甚至,她可能还在期盼着某人的回应。那人必定就在幻仙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