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她低声一笑,轻得几不可闻。
“我不曾放弃你二人,你二人倒是先放弃我了。”
她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苦涩与孤冷。
贺阙闻言,顿时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这就是你说的‘从未抛弃过队友’?”
他笑声冷冽,眼中尽是嘲弄:
“你那两个废物师弟倒是聪明得很,一看不对转头就跑,连句废话都不留。你倒好,死撑着什么‘情义’,活得像个笑话。”
他一步步逼近,声音愈发冷厉:“早些时候我给你机会,你不珍惜。现在好了,左右不过一死。”
“不过也好……”他咧嘴一笑,眼中贪婪掩饰不住,“你身上东西,想来比那两个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废物要多得多。你在外围搏杀这么久,想必也有不少妖丹了。”
“既然你执意要死,那我便成全你。”
林挽月紧紧握住手中长剑,指节泛白。
她抬眼望去,目光死死盯着贺阙,却已不复方才的清冷,只余疲惫与愤怒交杂。
她曾引以为傲的坚持——“不抛弃同伴”——在现实面前被狠狠践踏成泥。
所有热血、信念、誓言,在贺阙的冷笑与队友的背影下,一一崩塌。
她撑着剑站着,眼神空了几息,意识如同被撕开裂缝的布,隐约间,有些尘封的画面浮现在脑海。
——
儿时的林挽月,赤着脚,站在山道尽头,看着远方两道人影缓缓归来。
那是她的父母。
父亲是游侠,母亲亦是剑客,出身微寒,却心怀浩然。他们行走江湖多年,不曾拜官,也不肯入庙,只信一句话:见不平事,出手便是。
他们杀过为祸一方的恶官,也替村庄讨回被强占的水源。没人付他们钱财、也没有人给他们高位,他们却甘之如饴。
林挽月第一次看见人死,是她七岁那年。
父亲在她面前斩了一名官兵,只因那人打断了一个老妪的腿,还笑着说“她命该如此”。
那天夜里,她哭得厉害。
可父亲却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挽月,人啊,要有底线。你娘是为这句话跟我走的。你若也认同,以后也走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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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林挽月没有再哭。
她记得很清楚,娘站在月下,背着剑,轻声道:“若是怕死,那就一生别拿剑。可你既拿起了它,就别怕站出来。”
——
她眼神一顿,身体轻轻颤了下。